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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然后，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话——

&esp;&esp;“我爸的替身吗？”

&esp;&esp;阮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替身？什么替身？

&esp;&esp;萧先生的父亲不是早就——

&esp;&esp;还没等他想明白，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开了。

&esp;&esp;那只手往上移，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esp;&esp;他的手指拂过他的眉眼，指腹带着酒后的滚烫，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脸颊。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依然盯着他，可是……

&esp;&esp;不对。

&esp;&esp;阮清欢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esp;&esp;萧先生在看他，眼神却像是穿透了他，看向另一个人。

&esp;&esp;那里面有眷恋，有痛苦，有求而不得的绝望，有压抑了太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的深情——唯独没有他。

&esp;&esp;这不是看他的眼神。

&esp;&esp;“为什么……”

&esp;&esp;萧默的拇指停在他的眉尾，喃喃地，像是在问眼前的他，又像是在问记忆里的谁。

&esp;&esp;“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esp;&esp;他的脸越靠越近。

&esp;&esp;近到能看清他眼睫上还挂着的一点水光。

&esp;&esp;近到下一秒，唇就要贴上他的——

&esp;&esp;阮清欢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想推开他，想说萧先生你喝多了认错人了，可是那双眼睛里的破碎像是有千钧重量，压得他动弹不得。

&esp;&esp;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esp;&esp;然而，预料中的触碰没有到来。

&esp;&esp;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了。

&esp;&esp;阮清欢猛地睁开眼，看见萧默翻身倒在了他旁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esp;&esp;他屏住呼吸，凑近了些。

&esp;&esp;“……你不是……”

&esp;&esp;萧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梦呓般的说。

&esp;&esp;“……不是他。”

&esp;&esp;阮清欢僵住了。

&esp;&esp;他？

&esp;&esp;谁？

&esp;&esp;阮清欢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男人。

&esp;&esp;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滚烫，心跳还没平复，脑海里却渐渐清明起来。

&esp;&esp;我生气，但他关心我，我要回去找他?????

&esp;&esp;紫色的霓虹灯牌越来越近，吴彦青把车速放得更缓。

&esp;&esp;后视镜里，萧默维持着那个姿势，脸朝窗外，像是对窗外那些流光溢彩的楼宇起了多大兴趣似的。

&esp;&esp;可吴彦青看得真真的——这小祖宗的眼珠子压根没往外转，从刚才起就斜斜地落在前排座椅之间的那块显示屏上。

&esp;&esp;显示屏又亮了。

&esp;&esp;“余铭”

两个字跳出来的时候，吴彦青看见萧默搁在腿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就一下，很快又僵在那儿，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