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呢,”
邬昀说,“还聊什么了?”
“就……”
夏羲和难得地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忽,“是些家常话呗。”
“刚还说知己呢,”
邬昀看他一眼,“这就开始糊弄了。”
这么快被戳穿,夏羲和面露一丝窘色,目光飞快地移向别处,而后才小声说:“问我男朋友也是中国人吗。”
邬昀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方才两个美女投在他身上的眼神,一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不愿表现出来,于是装作一副粗枝大叶的模样,不以为意地追问:“那你怎么说的?”
“就说对呗,”
夏羲和看也不看邬昀,径直往前走,自顾自道,“不然还解释一大堆,说你们误会了,这边不像西方那么开放,我们只是朋友……累不累。”
夏羲和故意不看他,邬昀便跟在他斜后方,垂了眸,暗自笑了。
笑完又想,一般直男都不喜欢被这样误会,他自己以前也是,夏羲和又长得好看,估计更没少被编排过,乍一下听到这些,感到有些别扭也是正常的。
走了一阵路,短暂的沉默过后,邬昀想起什么:“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想过去俄罗斯看看?”
“你是说去找亲生父母?”
跳过了刚才的话题,夏羲和也很快恢复了正常,“当初特意把我放在我妈门口,之后肯定也清楚我在哪儿,这么多年从来没联系过我,估计就是当没有过我这个孩子呗。无所谓,我心里也只有这一个家。”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邬昀说,“这么好的父母,多少亲生的爸妈都比不上。”
“可惜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
夏羲和说,“有的亲生父母摧残孩子,有的养父母真爱孩子,却又早逝,总归不肯给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邬昀沉默了一瞬,先是想到自己,随后又想到周宁,忽然觉得这世间的苦难似乎是对比不完的,总有人过得更痛苦、更艰难。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一种公平,你说呢?”
大约是看出了他神色间的不豫,夏羲和莞尔而笑,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真正的幸福不是倚靠他人得来的,而是掌握在自己手里。”
邬昀侧目同他对视,从那双湖水般深邃的眼睛里感受到熟悉的温柔与包容,于是原本有些低落的情绪也平和了许多。
夏羲和笑着冲他眨眨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后,忽而现了什么:“哎,那不是你最喜欢的么?”
邬昀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是个卖工艺品的小摊,摆了满满一墙的冰箱贴。
上次在那拉提买的几个已经被他装饰在夏羲和的小屋里,这人起先笑他少女心泛滥,后来自己也挺受用。
想到这里,邬昀笑了笑,在摊子上选购了一阵,又买了几只新的。
“幸好这玩意儿不贵,”
离开小摊后,夏羲和说,“你要是在景区买那种特贵的纪念品,我指定得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