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天,却没了下文,夏羲和顺嘴接道:“黑土?”
邬昀瞥他一眼,无奈道:“你东北来的?”
他想起方才看到远处的白色影子时,还以为是个随风飘扬的塑料袋,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塑料袋”
这个名字对小女孩来说有点太抽象了,最终做了个相对正常的决定:“就叫朵朵吧。”
“原来是云彩家族。”
夏羲和点评道。
“这么多云围着你这一轮太阳,”
邬昀说,“你还不满足?”
“那可真是受宠若惊。”
夏羲和很配合地笑了。
“想起来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一向信奉‘多个朋友多条路’,”
邬昀说,“那时候还没体会到,现在想想,怪不得你人缘这么好。”
“人缘谈不上,只是我从小就是在这种环境里长大的,”
夏羲和说,“所以在大城市里一直挺不适应的,找不到归属感,兜兜转转,还是舍不得故乡。”
何止是夏羲和,就连邬昀这个外乡人,也舍不得这片草原上独有的美好与淳真。
夏羲和来回跑了几趟,也累了,这会儿脱了外套,便倒在床上,衣角不经意间撩起,露出半截雪白的细腰。
原本被捡到小狗的事一岔开,邬昀都暂时忘了那点莫名的心事了,这会儿一看到这副画面,脑内又倏地炸开了烟花,浑身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他赶紧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顺便净化一下污浊的心灵。
这一晚,两人一狗过得还算和谐。稍有些不妙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邬昀便被一阵扑鼻的臭气熏醒了。
朵朵的临时住所就放在两人的床中间,这会儿他一偏头,便看见昨天才铺好的崭新浴巾上,不仅染了一大片暗黄的痕迹,还分布着一些咖色的条状物。
小狗的精神气倒是比昨晚好了很多,昨天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这会儿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她缩在小窝的另一边,像是知道自己干了坏事似的,小心翼翼地斜睨着邬昀,原本全黑的眼眶下方不时露出一小块眼白。
邬昀无声地叹了口气,刚准备起床,就听见隔壁床上也响起一阵动静。
“你说你这么个小玩意儿,”
夏羲和趴在床上,蹙着眉,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怎么拉屎能这么臭啊?”
“往好点想,至少排便成型,说明身体还健康。”
邬昀从床上爬起来,难以自控地皱了一张脸,处理了朵朵新鲜炮制的惊喜。
期间朵朵一直心虚地盯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直到邬昀收拾完回来,见没人找自己算账,她才像是放了心,重新在换了新毛巾的窝里躺下。
邬昀抽出一张消毒湿巾擦手,就听夏羲和懒洋洋道:“你不是洁癖嘛?我刚还想说放着我来呢。”
“你就会动嘴。”
邬昀根本就没产生过这个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