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说到这个,”
没等夏羲和答应,吴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饭桌对面的两位帅哥,“前几天晚上,你俩大半夜的骑着摩托车干嘛去了?”
“嗯?吵着你了?”
夏羲和有些意外,“我那摩托声音有那么大么?”
“那倒没有,不过我那阵正好口渴醒了,就听见了,”
吴虞说,“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儿呢,顺着窗户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你驮着他,一溜烟往草原深处去了。”
“你眼神还挺好,”
夏羲和笑了笑,回答她,“我们看星星去了。”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答,未料吴虞像是听说了什么天大的新闻似的,下意识地瞪圆了眼睛,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随即一句一问道:“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看星星?”
一旁正在吃饭的周宁忽然呛了一下,捂着嘴咳嗽起来。邬昀则敏锐地从他俩的反应里读出了一丝不对劲,默默移开了眼神。
“怎么了?”
夏羲和好笑道,“你搁这儿草原有嘻哈呢?”
吴虞又看了看两人,嘴角逐渐扬起一个略显诡异的弧度,欲言又止道:“……没怎么,挺好的,真浪漫。”
“还是个三字经rapper。”
夏羲和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邬昀则喝了口淡茶,状似神游天外。
梅姨为吴虞和周宁添了早饭,又端来一只小铁盆,里面装满了刚洗好的“恐龙蛋”
。
邬昀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水果,外皮是紫色,里面的果肉鲜红,口感甘甜多汁,微酸而不涩,有点像西梅,但外型和口感又都有区别,总体很是鲜甜解腻。
“‘恐龙蛋’到底是什么?”
邬昀尝了几口,好奇地问夏羲和。
“‘恐龙蛋’当然就是恐龙下的蛋。”
夏羲和答得一本正经。
邬昀无奈地看他一眼,没等他追问,夏羲和自顾自笑了,正色道:“是杏李杂交的新品种,也是我们这儿的特产,不过也别一次性吃太多。”
他这么一解释,邬昀才品出了点熟悉的味道。不多时,阿娜尔便准时从附近的家中赶来上班了,民宿里入住的客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地起床,来院子里吃早饭。
日色正好,邬昀跟夏羲和朝着草原深处走去,漫无目的地溜达着消食。
面对眼前仿佛一望无际的原野,对比之下,邬昀很难不想起从前的日子里那些不断重复的早晨。
北京的沙尘常常很大,空气显得灰蒙蒙的;早高峰的地铁永远比沙丁鱼罐头还要拥挤,下一列、下下一列还是一样,为了不迟到,只能硬着头皮把自己从几乎不剩下什么缝隙的地铁门边贴进去,成为人肉罐头厂里的一员。
“想什么呢?”
身旁的夏羲和突然出声,打断了邬昀飘远的思绪。
“想起来以前了,”
邬昀说,“你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每天要挤地铁么?”
“平时不用,刚转正都是做住院医,意思是住在医院或者医院周围,随叫随到,急诊病人可等不及你挤地铁。”
夏羲和说,“不过待了这么多年,北京的高峰期,谁还没见识过。”
都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邬昀想到夏羲和从前的工作,应该是比自己还要辛苦。
“既然站在这里,就别总想过去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