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这位是崔氏的崔臣聿崔总,旁边这位是崔总的夫人,戚眠戚小姐。”
“崔总的夫人?!”
徐俊光立刻变了脸色,眼睛瞪得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梁卓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顿了顿,一头雾水地反问:“……怎、怎么了嘛?”
戚眠有些看不下去了,抿了抿唇解释:“我就在丰岚律所上班。”
这下,梁卓的表情也变了。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崔臣聿这时忽然出声:“我和我夫人还有事儿,就先告辞了,你们先忙。”
徐俊光愣愣地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男人高挑冷拓,女人纤细柔美,站在一起格外般配。
他忽然想起了戚眠当时暗示他的话:“我老公比我大三岁,平时工作很忙……”
原来戚眠真的没撒谎!
等到走远了,戚眠才迟疑不定地停住脚步,咬唇看向崔臣聿,“我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徐总,暴露了我们的关系,会给你带来困扰吧。”
崔臣聿驻足,微微侧身看她,深沉眸子注视着她,冷不丁地反问:“我昨晚说的话,你全都忘了吗?”
戚眠的眸子掠过一丝茫然,仔细回忆了半晌,可男人昨晚说了那么多话,荤的素的都有,他现在指的是哪一句?
“你想增加自己在丰岚律所里的筹码,短时间内没有上升资质的阶梯,没法提升至中级、高级律师,那就只能采取一种令徐俊光无法拒绝、无法反抗的人情往来。”
“区区一块手表用来暗示,关系网太过薄弱,一击即碎。像刚才那样,将我们的合法关系展露在他面前,才是最直接、最彻底的。”
戚眠怔住,抬眸对上崔臣聿黝黑的眼眸,忽然萌生了一种错觉。
他耳提面命让她今天去公司找她,打着送饭的名义,实则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帮她建立这种直接彻底的联系。
他不仅仅停留于昨天的口头传授,而是在今天用实际行动向她演示正确的做法。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儿,大可以不择手段地去利用所有你能想到的人或事。只要你最终的目的能够达成,便是最好的结果。”
戚眠心头一动,下意识顺着他的思路问道:“利用完了,我需要补偿对方吗?”
“当你站在一定高度时,对方被你利用,只会觉得是荣幸。”
崔臣聿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抓耳。
“而现在的你,过于弱小,能让你这样随意利用的人,只有我。”
他眼神深了深,“而利用我,也是有代价的。”
“……那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戚眠心头一哽,却又习惯了他的资本家作风。
等价交换是他的底线,将人敲骨吸髓才是他的本质。
黑心的资本家,怎么可能会甘心让自己的利益受损呢?
哪怕是他眼下给戚眠上了课,课程的费用也被一笔笔记在账上。
恶龙没有教导公主盗取他财宝的义务,除非公主拿出等价的宝物来交换。
比如,公主自己。
崔臣聿的眼神深了深,定定凝视着戚眠好似盈着一汪水的清澈瞳孔,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半晌才说:“没想好,先当作妻子的义务欠着吧。”
戚眠的思绪还沉浸在男人刚才话语带来的震撼里。
正如崔臣聿所说,有了亲身示范和现场演绎后,戚眠对他昨天那些晦涩难懂的道理,瞬间恍然大悟。
她还在思索着那些话,闻言,便讷讷地点头应下:“好。”
单纯的公主已经深入了恶龙的巢穴,却仍将恶龙怀揣着恶意的诱饵当做馈赠。
崔臣聿没再多言,长睫垂下时敛去了眸中所有深色。
绕过喧闹的大堂,他拉着戚眠的手,往深处的一个包厢里走去。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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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会所长廊尽头的雕花木门,崔臣聿牵着戚眠的手,缓步踏入了一间专属的私密包厢。
和外堂喧闹又带着功利应酬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的空气都透着松弛的惬意。
包厢空间开阔通透,装潢走低调轻奢的路线,没有浮夸的流金镶钻,只有温润的木质墙板和柔软的深灰绒面卡座,暖黄色的嵌入式灯光漫洒下来,柔和不刺眼,将整个空间衬得静谧又舒适。
戚眠抬眼环视一圈,目光扫过场内,很快认出好几张熟面孔,全部都是一个圈子里知根知底的世家子弟,个个褪去了职场上的笔挺西装,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衣服,满是生活化的随性慵懒。
两人的到来,并没有引发外堂那样蜂拥而上的巴结奉承,只有零星几人抬头对着崔臣聿笑着点头示意,随后又继续玩乐。
戚眠这才明白为什么崔臣聿说下午的是私人聚会,无关项目,无关利益,只是放松消遣。
不等戚眠多打量片刻,一道带着哀嚎又急切的男声响起,同时一个男人快步从台球桌旁冲了过来。
“崔臣聿,你可算来了。救大命啊,我被他们连着虐了三局,再输下去,裤衩子都要输光了,快帮我打两局。”
戚眠认出来来人是崔臣聿的发小兼挚友顾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