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她掐着戚暖的耳朵,哭着教训:“你个赔钱货,这才来几天,身子都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你再会生孩子,人家也瞧不起你了……”
两人骂骂咧咧地离开,戚婳撇了撇嘴,对陈易红根深蒂固的观念不置可否。
回头瞥见夏兰,挑眉:“怎么,你赞同那老太婆的观念?”
“当然不会!”
夏兰惊了一下,连忙作保证,“现在是自由年代了,只要你和小眠注意安全,做什么我都不会插手的。”
“你也没那个资格插手。”
戚婳懒洋洋地说了句,语气平淡,倒是没有挤兑的意味,是她一贯的作风。
夏兰和她没什么话说,只点点头:“那我先去后院种花了。”
古板无趣的母亲,养了个胆小温顺的女儿,戚婳嗤笑一声,又想到,如果不是夏兰的这个性格,正好满足了戚天成的大男子主义,恐怕还进不了戚家的门。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杂七杂八的思绪丢出去后,才点开微信,给凌晨那位新加上的好友发去一条消息:
【我已经照你所说,把老太婆和戚暖都赶走了。我之前问你的那个问题,答案呢?】
过了半小时,对面才回复:【1】
戚婳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闷葫芦,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忽视过,当即一通电话打给他老婆:“戚眠,滚出来陪我喝酒。”
戚眠的回笼觉刚睡醒,就被戚婳叫去了一个装修雅致的清吧,大致扫了眼环境,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戚婳拉到一个卡座坐下。
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戚眠才打了声招呼:“姐。”
戚婳气笑了,“你俩还真是如出一辙的沉默寡言,也算是般配了。”
“什么意思?”
戚婳却不答了,反手倒了一杯法国骑士干白。
戚眠一愣:“我就不用了吧……”
她是来陪戚婳喝的。
“这么扭捏做什么,难不成你也被你老公管着,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
“也?”
戚眠反问一句,酒杯被塞进指尖,白桃味儿的清新果香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酒体轻盈,入口浓郁,回味甘甜。
见她尝了一口,戚婳揶揄:“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确实还可以。”
戚眠没说谎,一口一口啄饮着。
“那当然,我挑出来的酒,怎么可能不好喝?”
戚婳挑了挑唇角,随即嗤笑一声,“我帮你男人把老巫婆和小巫婆赶走了,你陪我喝喝酒,还算是便宜你了。”
戚眠诧异抬眼,眸色微动,“崔臣聿让你赶人?”
“哟,结婚那么久了还叫全名,感情你们这婚姻是够生疏的。”
戚婳见戚眠的杯子空了,又给她倒了一杯。
戚眠不常喝酒,酒量一般,被戚婳一杯杯灌着,没一会儿就脑子晕乎乎的,有些醉了。
她身体发软,半瘫在了沙发上,手臂搭着扶手,下巴压在小臂上,眼睛半睁半闭。
“啧,这么快就醉了?”
戚婳有些嫌弃,她都没喝尽兴。
瞥她一眼,戚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你老婆在我手上,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别想要人。】
办公室里,崔臣聿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震,他批完手上的文件才拿起一看,最先入目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内,戚眠脸颊泛着薄红,眼尾上挑,平日里温软清明的眼神,此刻浸在一层朦胧的水汽里,软得不像话。
她似乎察觉到有人正对着她拍照,眼神懵懵懂懂地对准了镜头,无辜又勾人。
崔臣聿眼神微暗,退出照片详情后,看到那条格外嚣张的消息,唇角讥诮。
【发地址。】
【不发,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崔臣聿自有办法治她,只说:【劳伦斯先生最爱品酒,想必他会很好奇这是哪个酒吧,味道这么好。】
看到那个名字,戚婳瞬间被拿住了命脉,气得牙痒痒,骂了他好几句黑心资本家,最后还是无计可施地把定位发送出去。
崔臣聿赶来时,戚眠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熟了。
戚婳神色清醒地坐在旁边,睨他一眼:“来这么慢,看来你一点也不担心她。”
戚婳心知肚明从崔氏集团公司赶到这来,不堵车的情况,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可男人只花了一个小时。
知道归知道,不妨碍她心里不痛快,挤兑他两句。
崔臣聿没答话,冷冷瞥了她一瞬,又不感兴趣地移开目光。
他走到戚眠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软绵绵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