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婳嫌弃地把叉子扔回桌子上。
夏兰正想道歉,又听戚婳继续说:“夏姨,你就别忙活了,这些让佣人收拾吧。”
“哦、哦,好。”
夏兰一阵错愕,不知所措地离开。
*
两个小时后,两人回到南山别墅。
戚眠解开安全带,正想下车,却听“咔哒”
一声响,车门被崔臣聿锁住。
她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深邃的眉眼,隐约察觉出他似乎有些不悦。
还以为崔臣聿是被戚婳那两句讥讽惹生气了,戚眠下意识解释:“我姐她不是那个意思……”
“你昨晚是自愿在戚家休息的吗?”
崔臣聿却忽然提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手肘撑在窗框,另只手则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
“我……”
戚眠思忖了会儿,自以为这是家丑,便没和崔臣聿说得太详细,简单道,“是爸求我办件事儿,昨晚没办好,才留了一夜。”
“温泉山庄招标的事儿?”
戚眠猛地抬头,错愕看向他。
“回门那日,岳父就跟我提过一次。”
崔臣聿淡淡解释。
显而易见,当时崔臣聿并没答应,戚眠想到这点,张了张唇,半晌才踌躇着开口:“按照规矩来就行了。”
言下之意,不用过于顾及亲家的身份,帮戚天成走后门。
崔臣聿沉吟片刻,没说话,抬手把车锁打开,示意道:“下车吧,李婶已经准备好晚饭了。”
等戚眠下了车,见男人仍安安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迟疑问:“你不下车吗?”
“公司还有事儿。”
目送着崔臣聿又开车走远,戚眠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拍了拍脑袋。
她忘记问崔臣聿是怎么知道她被关在戚家,还特意去把她带回来的事儿了!
回到公司时,已近深夜,员工和林舟早下班了,崔臣聿瞥了眼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书桌,走到落地窗前,注视着满市霓虹,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近来事务不算多,他前些天又加班处理完,今天来了公司,也没什么好做的。
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崔臣聿转身去了休息室。
办公室西北角落里有一扇门,里面直达崔臣聿在公司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实则和一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差不多了,他平时在公司加班通宵,最后都会来这睡一会儿。
休息室内还分出来了一个小隔间,崔臣聿走进去,深眸扫了一圈,入目的尽数是制作陶艺的各类工具。
上次来这,还是大半年前,崔臣聿刚听说要联姻时,免不了一阵心烦意乱,便在这做了一晚上陶艺。
再次踏进来,崔臣聿原本浮躁的心反而沉静下来,默默拿起了工具。
转眼时间到了周五,戚眠还在上班,一心二用地关注着温泉山庄招标的信息。
下午三点,她准时刷到了实时新闻,备受关注的温泉山庄最后以分包制招标落下帷幕,一个总项目被拆分成好几个标段,中标公司只负责自己的区域即可。
戚眠嗤笑一声,这样一来,中标的可能性比不分包要大得多,可戚天成还是选择了耍阴招。
她翻看着中标的名单,找到了戚家公司的名字。
指尖微微顿住,戚眠抿唇,心中五味杂陈。
上次崔臣聿离开后,又接连在公司加班,一直没回家,戚天成没再联系她,她也懒得去问这事儿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戚天成和崔臣聿私下里有联络,还是其他原因,最后倒真的让戚天成如愿以偿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正欲把手机放回桌上去工作,微信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崔臣聿:【招标会结束了,今晚有个中标晚宴,我派了林舟去接你,你同我一起出席。】
上流社会的宴会数不胜数,以崔臣聿的财力和背景,大多数的都可以不去参加,可这次是政府出面主导的项目,他不得不去。
以往没结婚时,他尚可以独自出席。
现在结了婚,再独自出席,肯定会遭人口舌。更别提,这次的宴会戚家也会出席。
戚眠很快想通了崔臣聿特意发来这条消息的原因,指尖飞舞着敲击键盘,回复:【好的。】
下班后,戚眠上了林舟的车,林舟笑眯眯说:“夫人,下午好。”
“下午好。”
林舟的语气格外昂扬,戚眠回应了一声,眉眼也情不自禁地染上了几分笑意,好奇问,“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