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她早年那段短暂政治联姻的产物?
无论哪种,萧明昭从未向她提起过。
在李慕仪面前,萧明昭的世界里,似乎只有朝堂、权谋,和她这个“驸马”
。
而这个孩子的存在,像是一个被刻意抹去的暗影,一个只有最核心心腹才知道的秘密。
这个发现,让李慕仪心中那份因誓言而生的、极其微弱的暖意,迅速冷却下来。
萧明昭对她,或许确有几分不同寻常的情意,但这份情意,显然建立在有所保留、甚至有所算计的基础之上。
子嗣是她的软肋,也是她权力棋盘上可能早已布下的一枚棋子。
她不告诉自己,是觉得没必要?
是认为时机未到?
还是。。。。。。根本就没打算让她真正介入到最核心的私域与未来规划之中?
所谓的“共享”
、“不负”
,在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情感笼络和政治捆绑的话术。
李慕仪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
这一日,春寒料峭,天色阴沉。
萧明昭一早便入宫议事,据说是要商议开春后祭祀太庙及一系列彰显新朝气象的典礼安排,可能会晚归。
李慕仪独自在东厢用了午膳,处理了几份文书,觉得有些气闷,便屏退下人,独自在府中花园散步。
花园里积雪已化,但草木尚未返青,显得有些萧疏。
她不知不觉,又走到了离西苑不远的回廊下。西苑的门依旧紧闭,寂静无声。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远处月洞门外,传来两个正在修剪花枝的仆妇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了没?昨儿个宫里赏下来的那批江南贡缎,殿下特意吩咐,拣那最柔软鲜亮的鹅黄、水红料子,送到西苑去了。。。。。。”
“可不是,赵嬷嬷亲自去库房挑的,说要给小主子做几身春天穿的新衣裳。。。。。。唉,到底是金枝玉叶,虽不能正名,吃穿用度哪样不是顶好的?”
“嘘!小声点!这话也是能浑说的?仔细你的皮!那位。。。。。。虽养在咱们府里,可名分上的事,谁说得准?没见殿下如今权势。。。。。。将来啊,指不定。。。。。。”
“也是。。。。。。只是苦了那位正主儿。。。。。。那位驸马爷,瞧着也是个有本事的,这次宫变立了大功,殿下也看重得很,可这子嗣上头。。。。。。终究是硬伤。将来这公主府,这泼天的富贵权势。。。。。。”
声音渐行渐远,后面的话听不真切了。
李慕仪站在原地,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金枝玉叶?不能正名?吃穿用度顶好?将来指不定。。。。。。
流言虽碎,却如最锋利的冰刃,悄无声息地磨砺着,剖开了那层温情的表象,露出底下冰冷而现实的权力算计与人性考量。
原来,在府中下人的眼里,她这个“立了大功”
、“备受看重”
的驸马,在关乎“泼天富贵权势”
传承的子嗣问题上,竟也只是一个有着“硬伤”
的、未来可能被边缘化的“正主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