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什么好恐怖的,”
岚斯音调平平,“我死了就能解开。”
&esp;&esp;“!”
&esp;&esp;公爵抬手,将小光团从自己的头发上拽下来:“你握得太紧了,我头皮好痛。”
&esp;&esp;他的头发都被小八揪掉了两根。
&esp;&esp;“对不起,可是,可是这个?!”
&esp;&esp;岚斯:“好吵,你不是有复活的机会吗?”
&esp;&esp;“我是有,可是,可是!”
&esp;&esp;公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捏住小八让它闭嘴,然后垂眸看依旧跪着的塞莱斯特:“审判官,坐过来。”
&esp;&esp;路途还远,他有点儿困倦。
&esp;&esp;塞莱斯特已经将所有情绪掩藏在了假面之下,他平静的起身,一板一眼的做到了公爵身边,任由公爵将他当成了靠枕或者垫子,轻声问:“您是否需要按摩?”
&esp;&esp;岚斯便睁眼打量他,审判官低垂着眉眼,淡金色的睫毛扇子似的颤动,浑身香柚柠檬的味道清新好闻。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能压制心中的不甘与愤怒,装得如此好。
&esp;&esp;岚斯闭目:“随你。”
&esp;&esp;欺负够了,他没打算再欺负。
&esp;&esp;但是塞莱斯特还是抬手,将温热的指尖放到了公爵的额头,他的体温比吸血鬼偏高,柔和的按抚,很舒服。
&esp;&esp;公爵不再言语。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穿过屏障,停在了一处恢弘的宫殿前。
&esp;&esp;那宫殿和约鲁巴大小相当,只是门前铺了一层落叶,略显萧条,窗棂里黑洞洞的,看不见一点烛火。
&esp;&esp;岚斯:“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宫殿里只有管家和几个仆从,你的队员以后要负责日常的洒扫,至于你,则要贴身服侍我。”
&esp;&esp;塞莱斯特俯首:“当然,大人。”
&esp;&esp;他看过了,公爵城府邸外的法阵与伯爵府相当,也是同样的解法,他之前解开时同步给队员讲解了,他们再解开应该不难。
&esp;&esp;岚斯看他一眼:“你先下去准备,再过两个小时,等月亮在中天之上的时候,我会和你举行仪式。”
&esp;&esp;主仆仪式。
&esp;&esp;塞莱斯特微顿:“是,大人。”
&esp;&esp;教廷从未俘获过活着的血仆,一旦他们落入教廷,他们的主人就会直接命令他们死亡,塞莱斯特不知道仪式的具体流程,也不知道是否痛苦。
&esp;&esp;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让惊惧担心的队员们先行离开,然后推开了公爵给他指的卧房。
&esp;&esp;卧房就在公爵卧房隔壁,方便他随时服侍公爵。
&esp;&esp;塞莱斯特推门而入,房间很漂亮,窗框很大,如果是晴天,甚至能晒到太阳,床铺也绵软,床单被子用的布料比教廷的好上许多。
&esp;&esp;教廷奉行苦修,床品多是棉麻质地,而公爵这里却是柔软滑腻的丝绸,他很不习惯。
&esp;&esp;环视一圈,塞莱斯特茫然的坐了会儿。
&esp;&esp;他其实不知道该准备什么,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只能洗了个澡,将随身物品放下收好。
&esp;&esp;他的随身物品不多,只有几件从伯爵府邸带出来的仆人服饰,他最开始的审判官制服沾了血迹,已经被丢掉了,全部行礼中唯一能证明他来处的,只剩下了一枚纯银的勋章。
&esp;&esp;塞莱斯特从随身行李中拿出胸章,轻轻摸了摸上面的鸢尾十字。
&esp;&esp;这是教廷的身份象征,自从他进入教廷,这枚勋章已经陪伴了他十余年。
&esp;&esp;而他会在仪式结束后,将胸章递给公爵。
&esp;&esp;成为血仆后,他再不会有重回教廷的机会,这枚勋章也失去了作用,与其留着万一公爵哪天发现,怀疑他的“忠心”
,不如趁着仪式递过去。
&esp;&esp;公爵或许会让他毁掉。
&esp;&esp;塞莱斯特想:“不重要了。”
&esp;&esp;这时,时钟已滑向公爵吩咐的时刻,窗外是一轮半满的月亮,塞莱斯特起身,寻到了城堡大厅。
&esp;&esp;公爵已经在等候了。
&esp;&esp;月光石和鼠尾草的粉末在地面铺开了巨大的法阵,五芒星与倒悬十字隐隐透着不祥,公爵长袍曳地,手腕被银器划开伤口,正将血液滴入法阵各处。
&esp;&esp;岚斯指了指法阵中心:“塞莱斯特,站进去。”
&esp;&esp;“是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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