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芷能感觉到,那东西的“意识”
,像无数只冰冷的、粘腻的触手,从石棺里伸出来,朝她探过来,试图钻进她的脑子,钻进她的身体,钻进她小腹深处那团搏动的火球。
她咬牙,举起□□,刀刃在磷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滚。”
她嘶声说,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冰冷的杀意。
那探过来的冰冷触手,顿了顿。
石棺里,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很飘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响在她脑子里。
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清脆,甚至带着点天真无邪的意味,但每一个音节都浸透了阴寒和恶意。
“你来了……”
“带着我的髓来了……”
“真好……”
“我等你……”
“等了好久……”
沈青芷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刀。
她小腹那团火球,在那声轻笑响起的瞬间,猛地膨胀,爆发出灼热的、近乎疼痛的滚烫。
那股饥饿的、暴戾的热意再次席卷全身,但这次,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不是纯粹的毁灭欲,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本能的……
对抗。
对抗石棺里那个东西。
对抗那种想要吞噬一切、同化一切的疯狂饥饿。
“你不是云静。”
沈青芷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稳了一些。
“你是谁?”
石棺里的笑声停了停,变得更响,更尖利,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是谁?”
“我是谁?”
“哈哈哈哈……”
“我是饿死的鬼!”
“我是被分食的肉!”
“我是埋在地下一百年不得超生的怨!”
“我是这口井!”
“我是这座院!”
“我是这片山!”
“我是所有死在这里、烂在这里、永不超生的魂!”
笑声在洞窟里疯狂回荡,撞在岩壁上,反弹回来,形成层层叠叠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回声。
洞窟顶部的钟乳石簌簌震动,更多的暗红色水珠滴落,砸在水潭里,发出密集的、像是敲打丧钟的咚咚声。
“但很快……”
笑声戛然而止,那个声音变得轻柔,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很快,我就不用再挨饿了……”
“你来了……”
“你带着髓来了……”
“吃了你,我就能从这口破棺材里出去……”
“吃了你,我就能离开这该死的地脉……”
“吃了你,我就能……”
“重新活过来……”
石棺里,那团蜷缩的、搏动着暗红光芒的存在,开始蠕动。
很慢,很艰难,像被粘稠的胶水粘住了,又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着。
但它确实在动,一点一点,试图从石棺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