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
沈则安开口第一句就惊到了夕乐,她脱口而出:“什么新年?”
“今天是除夕。”
沈则安回,“等过会儿进了市中心,您就能看到热闹了。”
夕乐对时间完全失去了掌控,她只知道下雪了,快过年了,至于什么时候是新年,她不知道。
还没进市中心,路上便都是红色的灯笼。远远地就能看到亮起灯的白塔。
“等十二点整,塔顶会亮一分钟的红色灯光,很漂亮。”
“我知道。”
“您以前来过?”
“嗯。”
夕乐以前就对春节没有太多感受,现在更没有感到快乐的感觉,“新年快乐”
这祝福对她来说不怎么合适。
“你今天不休假吗?”
夕乐问。
“除夕这天是要正常工作的,我明天才会开始休假。”
“……”
这世界真是变了好多。
窗外的画面向后隐去,夕乐不再说话。她刚想到,能不能问沈则安一点关于“胶片”
的事,又捻灭这个想法。
和云然有关的人,她都不能接触太深。但除了这些人,她也没有别人可以认识。
到达白塔时,似乎是刚好撞上下班的时间,地下车场的人也像地上一样多。沈则安等了一会儿才让夕乐下车,可还是没避免夕乐被周围的人多看了几眼。
尽管她上次在公司和云然闹了点不愉快,但也不至于让人记住她,沈则安的身份才是让她陷入人群的罪魁祸首。不过,这都怪云然。
为什么非要让她出门?为什么非要让沈则安去接她?为什么非要到这里来?
“云然阁下订了餐厅位置,不过今天赶上事情多的时候,大概七点才能到。”
夕乐心想:云然她是疯了吗?
她们什么时候好好坐在一起吃过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也渐渐昏暗,公司里的人几乎走完,沈则安还要跟着一起等云然。夕乐坐在云然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偶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楼下。不知怎么了,她的膝盖此刻隐隐作痛。
难道今天真的摔倒骨头了吗?
夕乐坐回沙发上,手不经意间放到了不舒服的膝盖上。这时,云然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先看了夕乐一眼,然后脱下手套,和沈则安说话。
“事情还没有解决,年后你再继续跟进,三月初我要结果。”
说了几句话后,她便让沈则安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夕乐两个人,她不说话,夕乐更不会先开口。
“今天摔哪了?”
最终还是以云然的话先打断沉默。
夕乐佯装“自然”
地把手从膝盖上移开,漫不经心地回云然:“膝盖。没摔死,很遗憾。”
夕乐没看云然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云然有些危险的静默。几秒后,云然也伸手扶住了她的膝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