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赵晏衣身形微顿,敛目侧身,“这是个好地方,你喜欢吗?”
李云漆困得眼皮打架,“废什么话”
,他翻个身又躺下,回笼觉一觉睡到了中午,
太阳迸射,昨日雨露皆成了雾气漂浮,环绕在脚下山腰间。索性他洞府够高,放眼望去,仿若身处云端之上。
洞内添置了许多东西,大都是采光一类的宝石。外面的结界加固了四五层,李云漆看得直皱眉。
赵晏衣桌前添了茶水,嘱咐道:“修士在外,若遇宵小相欺,大多观其结界来见其修为深浅,此为安身立命第一要义。”
“哦。。。”
李云漆潦草地洗了把脸,“你今天不是要下山采买些琉璃瓦吗?洞顶挖了那么圆,山间一下雨,我这屋子就要淹了。”
赵晏衣向上看了看,沉默地点点头。
李云漆也没再管他,拎着手里的弯刀径自走出去。他来到山间遮阴且水汽充裕之地,寻到一大片土藤,开始割取。
山间气候无常,不一会儿天就阴了。赵晏衣在桌前收拾,李云漆顶着雨冲进洞,背着一大捆泡湿的土藤竹条。
赵晏衣去接他手里的东西,“拿的什么?”
“土藤,编篮子用的”
“你还会这个?”
李云漆头也不回,“以前通洛谷时常做。”
赵晏衣不说话了。
洞顶已修补完整,一面七彩的玻璃瓦镶嵌在上方,李云漆看了一眼,夸了句,“修的不错。”
赵晏衣嘴角微翘,“能用便好。”
李云漆搬了个凳子放在旁边,开始快速剥取藤皮,又起火煅烤竹条,搭成框架。
豆大的雨滴砸在岩壁上,敲打着叶子,噼里啪啦,湿冷的水汽从洞口不断涌入。
他专注认真,一做就是两个时辰,手底下快速翻飞。
赵晏衣坐在一旁给凳子桌椅和一些工具注灵,一来延长使用寿限,二者若有擅闯,这些小样灵性会机巧的维护和警示主人。
做完这些,赵晏衣拿了个凳子坐在李云漆身侧。
洞内静悄悄的,李云漆开口:“你没事做的话,就去睡觉。”
外面的雨还下着,茫茫雨线,分不清山海林土。天地间清凉寂寥,好像只剩这两个人。
赵晏衣没有动,他想了想,“我今日下山,带了酒来。”
李云漆眼睛没离开手,“先放着吧。”
脚边已编了两个筐子,加上手里这个小篮子,土藤也用得差不多了。他掐了法诀,清理了废弃的土藤碎条,又起身将编好的篮子随手挂在墙边。
“太黑了,灯点起来”
赵晏衣看他手工精巧,本想夸他两句,听到这话,又摸索着找备下的灯烛点亮。
火光颤颤跳跃着,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洞外雨帘像拉一层漆黑的幕布,隔绝了小小的空间。
他隔着暗黄的灯火看李云漆的脸,四周映射光芒的宝石并未激活,两个人相顾无言,沉默着听一夜雨声。
近来李云漆很忙碌,像是面对新的环境,产生了新的生活激情。他每天进山,要么打猎,要么挖取草药,要么寻些形状颜色各异的矿石,用来装点洞府的墙面。
傍晚,李云漆从外面归来,放下身后的小筐,扯过赵晏衣的手腕,给他戴上一串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