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见桑家这个样子,那桑家老爹也没有要截肢止损的意思,他言尽于此,已行了医者职责,再多话就是自己自讨苦吃,于是也收拾了药箱跟出去。
此时屋内,桑子耀还有些惊魂未定,被扶起喝了点水后,他终于找回意识,捉住老爹的手,颤巍巍地问:“爹,那事,会不会捅出来……”
“他敢?”
桑田汉梗着脖子道,“除非他真不想活了!”
桑子耀脸色煞白:“可他杀人了!杀人偿命,他要是活不了,非得拖我们下水……咳咳咳咳!”
“那怎么了。”
桑田汉赶紧拍拍他的背,虽然桑子羊竟然敢杀了那男的,着实把他惊着了,但这会儿冷静下来,又有恃无恐起来,“儿啊你放心,会有人替咱摆平这个事的。你现在,就好好养身体,爹再给你寻个更好的大夫,以后有的是荣华富贵呢!”
桑子耀瘫回床上,身体苦痛着,但脑海里却开始畅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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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门外。
两名兵卒用担架抬着那具尸体出来,先前被扣押在门外的妇人见了,立刻嚎啕着扑上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儿,这是我的儿!天杀的,你杀了我的儿!”
她要上去打桑子羊,但立刻被衙门卒子给强行拉开。
田班头凑上来解释道:“大人,问清楚了,这是苦主,是这尸首的寡母。”
林纾道了声“节哀”
,但一码归一码,苦主也要等审讯,便让人将这寡母带下去,也听候传唤。
孟寒舟正抱着双臂靠在一旁,见他们出来,立刻站直了。
林笙朝他暗暗摇了摇头,叹口气。
孟寒舟见到被衙门卒子层层看押的桑子羊,还有那具几乎将麻布染红的尸体,和方瑕一脸懊丧地牵着的马,也大概明白了里面发生了何事。
但说到底,他们与桑子羊只是一面之缘,非亲非故的,他杀了谁,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那边田班头挥着手让围观的百姓都散去,带着押送桑子羊的兵卒们走远了。
孟寒舟上前去,接过林笙手里的药箱,刚摸到林笙的手,就没形没状地刻意怨念道:“我都自重半个时辰了。现下时辰还不算晚,还能回去补个早饭,再睡个回笼觉。”
林笙轻咳一声,眨眨眼睛:“你别撒娇。”
孟寒舟拧眉:“怎么了?”
林笙偷偷掐了他一下,孟寒舟一回头,就看到林纾寒着张脸,站在五尺开外的地方,若目光能化作刀,此刻孟寒舟早被剐成人干了。
林纾忍了忍道:“小笙,跟我去官邸,我那也备了饭。”
林笙知道既然遇见了这位“林家长子”
,于情于理肯定是要走一遭的,说清楚也好。他还没张嘴,孟寒舟已明白他在想什么。
让林笙自己去是不可能的,孟寒舟马上能屈能伸,自来熟地朝林纾道:“大哥,我也去,我也饿了。”
林纾一怔,顿时怒道:“谁是你大哥!”
作者有话说:
大哥,我和笙笙去你家吃饭,你不会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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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大哥
半个时辰后,孟寒舟就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桌上。
不知林大人是真节俭还是假做派,这饭桌上餐食简单,不过是几样清粥小菜,一盘蒸的宣软热乎的包子,素淡至极。
不过也有精细的,是一道鸡。
鸡是煮熟的,被拆得肉骨分离,撕成条条缕缕,泡在特制的酱水中,红红橙橙的还撒着芝麻,看着就颇开食欲。
大概是今天一睡醒就急匆匆出了门去了桑家,路上喝了风,林笙刚一坐下就觉得胃里凉飕飕的,于是揉了揉。
孟寒舟看他脸色不好,立刻担心起来。
林纾正想给林笙盛粥,还没抬手,对面孟寒舟就已经娴熟地抄起碗勺,给林笙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