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八蹲在他旁边,把手伸到叶子下面试了试温度,惊讶地“嚯”
了一声:“这土是温的!沉哥连地都烤了?”
零启看了他一眼:“你小点声,老大在楼下。”
齐八赶紧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过了几秒小声说:
“你说,老大和沉哥——是不是以后就这样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动作。
零启没回答,把几株长势不太好的草莓苗往里面挪了挪,让它们离开玻璃墙远一点。
齐八蹲在那儿等着,等了半天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不想跟傻子说话。”
“你又说我傻!我哪里傻了!我这是在关心咱们老大的终身大事!
你知道老大这些年多不容易吗?天天板着个脸,谁也不理,局里的小姑娘都怕他——”
零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齐八,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再大声点,老大就能听到你是怎么说他的了。”
齐八立刻把嘴捂上了,捂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转。
零启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也没忍住。
他转身去看另一边的番茄苗了。
齐八蹲在草莓苗旁边,慢慢把手放下来,对着零启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也跟过去了。
天越来越黑了。
院子里几盏应急灯全开着,光柱打出去三米就被黑暗吞掉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吃光。
齐八趴在窗户边往外瞅,脸贴着防弹玻璃,鼻尖压得扁扁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就是觉得外面有东西。
“老大,不对劲。”
齐八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外面有动静。”
方靳站在他身后,没说话,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所有人都在听。安静下来之后,那些声音就显出来了——远处的、近处的、说不清方向的。
有东西在爬,窸窸窣窣的,像无数只脚同时踩在碎石上。
有水声,但不是雨,是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走动,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还有呼吸声,粗重的、频率不对的呼吸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趴在房子外面,正对着墙缝往里看。
羲沉站在楼梯口,军大衣裹得紧紧的,手心又开始发热了——不是要冒火,是那种紧张到极点的条件反射。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链子,珠子亮得吓人,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跟心跳一个频率。
然后外面亮了。
一道红光从西南方向劈过来,不是闪电,是那种铺天盖地的
、从地平线边缘涌上来的红光,像有人在天边点了一把火,把整片天都烧着了。
红光持续了大概三四秒,照得院子里每个角落都清清楚楚——包括外面那些东西。
齐八看清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后弹了一步,撞在零启身上。
零启扶住他肩膀,没说话,但手劲很大,把齐八按在原地没让他跑。
玻璃外面,三五成群的人形东西在院子里游荡。
说“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