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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2页）

&esp;&esp;李昂看过来，艾伦很有耐心地解释，“你的证件上没有写名字，我以为是音译。”

&esp;&esp;“那现在你知道了。”

李昂说。

&esp;&esp;“好的，抱歉叫错你的名字，”

艾伦很诚恳地道了歉，又说，“没有人跟我说我需要离开这里。”

&esp;&esp;“嗯，”

李昂很随意地点了下头，“现在你也知道了。”

&esp;&esp;艾伦默不作声，用一种需要被解释的眼神看着李昂。

&esp;&esp;他的目光很澄澈，有种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固执，李昂愣了下，终于想起来，艾伦不是能简单被下达通知的对象——他不能理解。

&esp;&esp;“你的家庭系统……”

李昂微微停顿了下，他在思索那个古希腊韵味的发音时，艾伦接过了话。

&esp;&esp;“étis，”

艾伦说，“她叫étis。”

&esp;&esp;“嗯，就是它，”

李昂说，“在确定它的威胁完全消失之前，你不能再继续留在这栋房子里。”

&esp;&esp;“étis的运行器三周前就被你们的人收走了。”

艾伦向他陈述事实。

&esp;&esp;李昂耸了下肩，“它能在通过图灵测试后，一直伪装成最普通的家庭系统藏匿在你家几十年，谁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哪里有分身。”

&esp;&esp;艾伦无话可说了——

&esp;&esp;三周前，一群持械公职人员毫无征兆地破开了他的门，声称他的家庭系统策划了多起坠机案，要求他乖乖上交搭载了étis的机器，并配合调查。

&esp;&esp;一群人声势浩大，不过在他们破开门看到睡眼惺忪惊慌失措地站在地板上的艾伦时，他们当中有的人将枪收了起来。

&esp;&esp;毕竟艾伦看起来只是个未成年的，没有任何攻击力的少年。

&esp;&esp;“名字，年龄，与曼提斯的关系。”

艾伦开始被盘问。

&esp;&esp;“艾伦，十七岁，和étis……”

艾伦停顿了一下，脸上慢慢浮现出后知后觉的茫然，他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和étis的关系。

&esp;&esp;在这群人闯入之前，艾伦甚至不知道étis其实是“搭载”

在某件机器中，因为étis无处不在。

&esp;&esp;étis是他的老师，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的母亲。

&esp;&esp;所以他诚实地对第三个问题说了不知道。

&esp;&esp;“你叫艾伦？是曼提斯给你起的名字？”

那群人中的领导者并没有因为他没回答出第三个问题就为难他。

&esp;&esp;所有人都在看艾伦，étis没有教过他撒谎，他也不准备撒谎，所以又认真回答了一遍，“对，我叫艾伦，étis给我起的名字。”

&esp;&esp;他在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并不知道世界上有个人叫艾伦·图灵，也不知道一段系统给一个被拐带的人类的孩子起名叫图灵的讽刺意义。

&esp;&esp;所以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在他做出肯定回答之后，人群中会爆发出那样令人惊心的怒气。

&esp;&esp;应该是怒气。

&esp;&esp;艾伦其实不太确定这种情绪是不是合适被称作怒气，因为那群人的表现比他在étis的课本和影像教学片中学到的要复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