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发了话,墨书连忙出去,吩咐外面的人准备热水巾子。
砚书则伸出手,要把钟寻从床上扶下来。
钟寻却摆了摆手,自己扶着床柱,跳了下去。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砚书只能站在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静静地看着。
“好的。大公子真厉害!”
钟寻起了床,认认真真地漱口,仔仔细细地擦脸。
换上弘文馆蓝颜色的学子服,再用同色发带,把头发整整齐齐地扎起来。
最后拿起书袋,挎在身上,就可以了。
钟寻一般不在自己院里用早饭。
老太爷或钟三爷、荣夫人,都会给他准备的。
只是今日……
墨书砚书跟在钟寻身后,跨过门槛,走出院子。
两个小厮抬起头,只见天色昏沉,依稀还能看见星子。
这个时辰,未免太早了些!
不光他们,几位长辈也是这样想的!
钟寻去他们院子里,给他们请安的时候,他们还睡着,一个都没醒!
隔着一扇门——
老太爷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夸了他两句,最后叫院里侍从拿牛乳糕给他吃。
隔着两扇门——
钟大爷与大夫人也应了两声,叮嘱他在弘文馆里,要认真念书。
隔着三扇门——
荣夫人扬起手,拍了一下钟三爷:“你儿子来了,去陪他用早饭。”
“你儿子……”
话还没完,荣夫人一声冷哼:“嗯?”
“好好好,我儿子,我儿子。”
钟三爷马上噤了声,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
荣夫人道:“还不是你教寻哥儿的?说什么君子就要闻鸡起舞。”
“现在好了,他越起越早,鸡还没起,他就起了。”
“我也没想到啊。”
钟三爷抹了把脸,“前几日分明没这么早的。”
他闭了闭眼睛,又朝门外喊了一声:“寻哥儿,爹来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听见这话,钟寻似乎有点儿紧张。
“爹!不要!”
“怎么了?”
“我……”
钟寻忙道,“是我来得太早了,没想到爹还没起来。”
“不用麻烦爹特意起来一趟,我过去看一眼宝珠,马上就去弘文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