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高举右手,用力朝魏骁挥了挥。
魏骁也逆着人流,拨开人群,努力向他靠近。
其实他们大可不必这么艰难。
等人群散开,等他们都出来了,自然就能见到了。
可是……
钟宝珠弯起眉眼,被人潮推着,扑进魏骁怀里。
魏骁张开双臂,顺势抱住他,把他护在怀里。
三年过去,两个少年都长大了不少。
魏骁长得更高更壮了,眉眼面庞,也更加英气。
他原本就比钟宝珠高一些,如今更是比钟宝珠高出一个头。
钟宝珠也长高了,只是和魏骁比起来,还是小小的。
他脸颊上的婴儿肥消下去了一些,只是脸还是圆圆的,眼睛也是圆溜溜的杏眼。
得益于钟三爷与荣夫人准备妥当,其他考生都灰头土脸的,唯有钟宝珠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魏骁垂下双眼,定定地看着钟宝珠。
看了一会儿,憋出来一句。
“钟宝珠,好久不见。”
钟宝珠笑得越发开怀,也拖着长音,对他说。
“魏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魏骁低低地笑了一声。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胸膛,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考了场试,你还变得文绉绉起来了?”
“对呀。”
钟宝珠歪了歪脑袋,理直气壮。
魏骁提醒他:“你考的是明算,不是明经。”
“那我考考你,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如隔什么?”
“‘如隔九秋’。”
魏骁护着钟宝珠,两个少年朝门外走去。
这个时候,几个好友也找到了温书仪。
两边人马招了招手,遥相呼应。
见对方都接到人了,便一同朝人群外走去。
“总算是挤出来了,可挤死我了。”
钟宝珠道:“那你们就不要进来,在外面等嘛。”
“那怎么能行?”
钟宝珠和温书仪的家里人,就是在外面等的。
他们毕竟是长辈,年纪也大了,不好在里面跟他们挤。
况且,他们之中,还有一个身份犹为尊贵的人——
停在路边的马车帘子从里面掀开,魏昭就坐在里面。
“宝珠、书仪,考得怎么样?可有把握?”
温书仪俯身行礼,语气谦逊:“书仪不才,不能说十拿九稳,只能说尽力而为。”
钟宝珠却双手叉腰,自信满满:“我考得很好!圣上,你就等着收获一个‘算学天才’吧!”
魏昭也毫不客气,抚掌大笑起来:“好好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答卷了!”
钟宝珠一摆手:“随便看!”
魏昭还是这样的脾气,就算做了皇帝,也很少摆架子,更少用“朕”
这个自称。
在钟宝珠和魏骁面前,他永远是和和气气的兄长。
弟弟考试,他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好了,时辰不早了,你和书仪累了三日,也快点回去歇息罢。”
“是。”
钟宝珠和温书仪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