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的事情,也太多了些。
几位长辈轻手轻脚地退下去,钟寻也下去调度太子府的侍从。
只留下钟三爷和荣夫人陪着他。
“爹爹……娘亲……”
“宝珠别怕,不会有事的。”
夫妻二人紧紧握着他的手。
有他们守在榻边,钟宝珠只觉得安心。
不知不觉间,竟也睡着了。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
魏骁就带着侍从,从宫里出来了。
他回了太子府,见钟府众人都在,便也将事情和盘托出。
“父皇的身子,看着是不大好了。”
此话一出,众人不觉,钟宝珠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魏骁向来厌恶皇帝,私下里称呼,总是“他他他”
地喊。
可是如今,魏骁改了口,喊他“父皇”
。
这样看来,皇帝是真的病得很重。
重到连魏骁都动了恻隐之心。
钟宝珠回过神来,继续听他讲。
“他一直在昏睡,偶尔醒过来,也是混混沌沌的。”
“他认出了兄长,握着他的手,只说自己身上麻,跟有蚂蚁在爬似的。”
“章老太医说,像是中毒。”
“但是为免朝堂宫廷动荡,母后和兄长严令上下改口,只说他是病了,将养几日便好。”
钟老太傅点了点头,颇为赞许:“理当如此。”
“父皇喊了半夜的‘麻’,我离宫之前,又昏睡过去了。”
“如今是兄长守在寝殿,母后派人追查。”
“我出宫来,请老太傅与大将军入宫,共商国是。”
钟老太傅是文官之首,骠骑大将军是武将之首。
召他二人入宫,辅佐太子殿下,是应当的。
钟老太傅颔首:“事不宜迟,这就启程。”
“好。”
魏骁扶着钟老太傅,登上马车。
钟府众人不放心,三个儿子连忙道:“爹,我随您一同……”
“不可。”
老太傅回过头,一本正经,“此事尚未公之于众,众臣尚不知晓。”
“你们就这样随我进宫,倘若旁人问起,你们是如何得知此事的,怎么回答?”
“不光是圣上,只怕是旁人,都要疑心我们钟家。”
“可……”
众人还是不放心。
就在这时,钟宝珠举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