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么大的事情,他们竟然不事先禀报皇帝,自作主张,着实可疑。
倘若太子殿下继续坚持这个说辞,只怕他和钟寻,也要被疑心了。
钟宝珠焦急问:“那怎么办?”
魏骁道:“所幸今日,他身子不好,精神也不好。”
魏昭沉下语气,喊了一声:“阿骁。”
父皇病着,怎么能说“所幸”
呢?
魏骁却不怕他,继续道:“我哥和你哥说没两句,就被他赶出来了。”
“他勒令我哥,三日之内,给他一个合理的说辞。”
“这样……”
钟宝珠想了想,“那我们还有机会,再想一个更好的理由。”
魏昭和钟寻对视一眼,又叹了口气。
宝珠还是太天真了,想的也太简单了。
涉及谋反,不管找什么借口,都逃不过去了。
“为今之计,只有暂且保住小皇叔的性命。”
“我和阿寻会想法子,尽全力把责任都推到西夏细作的头上。”
“请父皇看在手足之情的份上,饶恕小皇叔。”
“小皇叔也要做好,削去爵位,沦为平民的准备。”
“这个不怕!”
钟宝珠忙道,“我会照顾他的!”
魏骁颔首:“我也会。”
魏昭思忖片刻,最后道:“实在不行,只能把小皇叔远远地送走了。”
魏骁道:“送走也行,能保住一条命就行。”
“好。”
一行人简单说了两句话。
魏昭与钟寻,又要去牢里看看那个细作,亲自审问一番。
要帮安乐王减轻罪行,这个人可是最要紧的。
只怕今晚,他们两个又不用睡了。
两个人一面说着,一面就要离开。
钟三爷与荣夫人也没拦着钟寻。
只是……
钟三爷把身上的外裳解下来,给他披上。
荣夫人也拿了两块点心,塞进他手里。
钟宝珠娇气,他们就把他搂在怀里,温声细语地哄。
钟寻聪慧,且志在四方,他们也不会绊住他的手脚。
最后拍了两下他的手背,就放他走了。
钟寻俯身行礼:“父亲、母亲,寻儿先行告退。”
“好,去罢。”
一行人各自行动起来。
或审讯细作,或照顾安乐王。
纷纷忙活起来。
*
就这样,到了第二日正午的时候。
安乐王终于醒了。
他趴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一动,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额头上又是一阵冷汗。
守在床边的钟宝珠,率先发现他醒了。
他喊了一声:“小皇叔……”
紧跟着,魏骁也反应过来,快步上前。
魏骁和李凌合力,把他从床上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