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房里还是没有动静。
魏骁想派人进去问问,可又怕打搅了章老太医治伤。
迟疑一番,到底没有派人进去。
众人继续守在门外,俱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钟寻就坐在钟宝珠身旁,见他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几乎打湿衣襟。
不能让他再哭了,再哭下去,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钟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钟宝珠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宝珠。”
“哥……”
钟宝珠揉着眼睛,抬起头来。
钟寻按住他的手,把手帕递给他。
“别揉了,越揉越红。”
“嗯……”
钟寻想了想,又问:“你方才在城楼上,说‘小皇叔只做三年皇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钟宝珠道,“字面意思。”
“安乐王只做三年皇帝?”
钟寻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似乎不太敢确定。
“对啊。”
钟宝珠抽噎着点点头,“哥你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知道?”
“我给你写了信。”
钟宝珠忙道,“我和魏骁给你们写了信!”
“信?”
钟寻转过头,看向魏昭。
魏昭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封帛书。
“我与阿寻收到的信,只有这个。”
钟宝珠顿觉不妙。
魏骁接过帛书,和钟宝珠一起看。
两个人上下扫视,很快就把帛书看完了。
钟宝珠大喊起来:“不是!这不是我写的信!”
魏昭和钟寻收到的帛书上,写的都是一些挑衅的话。
什么天命在我,什么不死不休。
什么若不投降,就杀了钟宝珠和魏骁。
钟宝珠急忙道:“我写的信不是这样的!”
“小皇叔的意思也不是这样的!”
“小皇叔只想做三年皇帝。他只是想做皇帝,了却一下自己的心愿而已!”
“他还说,他做了皇帝,会继续立太子殿下为太子,他不会生孩子,不会把皇位传给别人。”
“他……他很诚恳,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我和魏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