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昏过去之前,见到的那个人……”
话还没完,魏骁就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记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不记得了。”
钟宝珠垂下眼睛,点了点头:“我也不记得。”
他们都不记得了。
或者说,他们都不愿意相信。
他们宁愿承认,是自己看错了。
也不愿意相信,他们找了这么久的反贼,会是那个人。
不会是他的,一定不会。
两个少年默契地避开了这个问题。
他们继续观察四周,寻找逃跑的路径。
忽然,魏骁身子一歪,撞在床头靠墙的地方上。
垂落的帷帐那边,不是墙面,而是一扇窗。
魏骁低低地喊了一声:“钟宝珠,有窗子。”
“来了。”
钟宝珠扭着身子,也挪上前。
二人合力,撞了两下,刚把窗扇撞开一条缝隙。
可就在这时,窗户外面,忽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一激灵,连忙停下动作,不敢再撞。
他们趴在窗缝上,看向外面。
原来这扇窗外,不是街道。
而是某一户人家的院落。
院中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尽覆白雪。
有人朝这里走来,不止一个。
他们踩在雪地里,脚步声嘎吱嘎吱地响。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由远及近。
“你不是说,那迷香对身子无害吗?”
“王爷明鉴,确实如此。”
“那阿骁和宝珠怎么还没醒?”
“两位小公子年纪尚小,睡得久一些,也是有的。”
“解毒的汤药呢?熬好了吗?”
“熬好了,侍从马上送来。”
“那就好。”
外面人一边说着话,一边迈着步子,绕过拐角,出现在院门外。
看清那人面容的刹那,钟宝珠和魏骁,都只觉得“轰”
的一声。
仿佛有一道惊雷,落在他们身旁,在他们耳边炸开。
是他,真的是他。
是了,只有他这么了解他们。
了解魏昭和钟寻,了解钟宝珠和魏骁。
只有他和教坊有勾连,只有他能指使宫人驿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