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就又过了大半个月。
随着二皇子与陈家姑娘的婚事提上日程。
都城里,关于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的流言,也渐渐平息下来。
这阵子,一行人总往二皇子府上跑,帮他出谋划策。
成亲当日要穿的衣裳、喜宴上要端上来的菜品,还有成亲游街,要走过那些地方。
几个少年都想要掺和一脚。
这可是他们明白成亲是怎么回事之后,参加的第一场婚礼!
从前他们赴旁人的婚宴,只知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别的什么也不懂。
如今他们懂了,自然是兴致勃勃的。
二皇子文弱,性子温吞,脾气也好。
对他们几个,不知是来帮忙,还是来捣蛋的弟弟,倒也不恼,总是笑吟吟地招待着。
不过,二皇子毕竟是皇子。
他的婚事,自然不能筹备半个月就开办。
至少还要等大半年。
这日是四月廿一,弘文馆的旬假。
暮春时节,春光和煦。
一大早,麻雀就在檐下叽叽喳喳。
魏骁难得赖床,两只手枕着头,平躺在床榻上。
他不想起来,起来了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出去踏青,无人相陪。
起来习武,弄得一身臭汗,又要沐浴。
去找几个好友玩儿,也不知道该玩什么,左不过是去逛街吃饭。
钟宝珠不在,玩着没意思。
钟宝珠在,对他不冷不热的,更没意思。
他曾经下定决心,要是兄长和钟大公子的事情圆满解决,他就向钟宝珠坦白心意。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心生怯意。
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魏骁想,既然要表白,一定不能像寻常说话一样,那么简单。
他得请钟宝珠出来玩儿,去城外玩儿。
等城外湖上开满荷花的时候,定一条八宝楼的游船。
他穿戴整齐,抱着满怀的荷花,在满天星光的映照下,向钟宝珠表白。
这样才算是正经。
可现在才四月份,荷花还没开呢。
所以……
就让他再酝酿一会儿吧。
魏骁这样想着,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应有的场景。
荷花,荷叶,钟宝珠。
还有——
“汪……”
忽然,房门之外,传来一声狗叫。
魏骁一激灵,赶忙坐直起来。
太子府里又没养狗,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狗叫?
养狗的,就只有……
魏骁“腾”
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跳到地上,撩起铜盆里的冷水,泼在脸上。
钟宝珠来了!
他还这样吊儿郎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