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都说不出口。
惹得钟宝珠对他这样生气,他二人相处这样尴尬。
倘若……
魏骁在心里下定决心。
倘若兄长这回,能够护住钟大公子,从宫里全身而退,他就……
他就学着兄长的模样,也勇敢一回。
把自己的心意,原原本本地告诉钟宝珠,等钟宝珠的判决。
昏暗的烛光里,魏骁盘腿坐着,暗暗打定主意。
就这样决定了。
魏骁低着头,一会儿想兄长,一会儿想钟宝珠。
整个人迷迷糊糊,混混沌沌的。
案上更漏,一声一声落下。
墙外梆子,一声一声响过。
钟宝珠和魏骁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钟寻守在他们身旁,为他们盖上毯子,赶走初春的蚊子。
良久良久。
久到钟寻被抱着的胳膊都酸了,久到钟宝珠和魏骁都睡熟了。
久到窗外一声雀啼,啼破天光。
一缕天光,照破黑夜。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快。
钟寻不自觉坐直起来,轻轻推了推钟宝珠和魏骁。
“宝珠、七殿下,快醒醒!有人来了!”
不知道是魏昭,还是圣上派来捉拿他们的禁军。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外面的人推了推门。
他想进来,却发现房门被锁了。
于是他敲着门,喊起来。
“阿寻?阿寻!”
是魏昭!
钟寻眼睛一亮,不等两个弟弟完全清醒过来,赶忙站起身来,上前给他开门。
“阿昭!”
钟寻手忙脚乱地推开门闩。
“阿昭,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他伸出双手,拽住魏昭的衣襟。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都看了一遍。
魏昭仍旧穿着昨日傍晚离开时,穿的那身衣裳。
只是衣裳有点儿皱了,上面还带着晨露的寒意。
湿漉漉,冰凉凉的。
魏昭的头发有点儿乱了,但是身上没伤。
这就是万幸。
见他没事,钟寻这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