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只听老太爷也道:“那是自然,爷爷自然也想他们。”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钟宝珠举起手,“去楚州找二伯父和二伯母!”
什么?!
魏骁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向钟宝珠。
钟宝珠要走了?
他要南下去楚州了?再也不回来了?
魏骁下意识往外迈了一步,就要出去。
钟宝珠不用走,他走!他走!
他去岭南流放,他去西域戍边。
他不回来了,他再也不回来了。
可下一刻,魏骁又停下了脚步。
钟宝珠是因为他,才要去南边的。
他这样冲出去,会不会……
更加坚定了钟宝珠要离开他的决心?
这样一来,反倒把钟宝珠越推越远。
一向果断的魏骁,竟也有这样踌躇的时候。
他愣在原地,正迟疑着。
老太爷也搂着钟宝珠的肩膀,正劝说着。
“宝珠,就算当真要去楚州,也不是今日就走啊。”
“再怎么说,也要等你爹你娘、你大伯父大伯母,他们回来了,跟他们说一声才是。”
“再说了,这天都快黑了,渡口的船早已经走了,也赶不上了啊。”
这话说的也是。
钟宝珠转了个身,抱住老太爷,把小脸蛋埋在爷爷宽广的怀里。
他瘪了瘪嘴,带着哭腔道:“可是我就想今日走。”
老太爷抱住他,摸摸他的脑袋,又拍拍他的肩膀,耐着性子哄他。
“爷爷知道,爷爷知道。”
“我们家宝珠,肯定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别担心,再睡一晚上,咱们明日就走。”
钟宝珠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真的吗?”
“哎哟,这可把爷爷给难住了。”
老太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后日成不成?要不大后日?”
“不要,就要明日!”
是啊,老太爷说的没错。
钟宝珠是受委屈了。
是他魏骁给钟宝珠的委屈。
魏骁低下头,不敢再看。
是他不好。
他还是继续躲着,做一只偷看的老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