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看话本,可平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游记,今日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想念书……
算了,他不想。
旬考都过了,下回旬考在十日后。
他才懒得念书。
钟宝珠抱着小狗,握着它的前爪,教它握手。
不多时,几位长辈过来探望。
钟宝珠也只好打起精神来,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
他这副模样,家里长辈自然是担心的。
钟寻以为是心病,老太爷以为是……
身病,身子的病。
他犹豫良久,欲言又止好几回。
最后支开两个儿媳,握着钟宝珠的手,压低声音对他说。
“宝珠,你还小,时辰短些,也算寻常。”
“啊?”
“两三回之后,就……就没了,也是寻常。”
“爷爷?”
“别难过了,好不好?爷爷看着可心疼了。”
钟宝珠试图解释:“爷爷,我不是因为这个才难过的!”
老太爷颔首:“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再试一试。这种事情,不急于一时。”
“哎呀!爷爷!”
钟宝珠红着脸,使劲捶床。
“您不要说了嘛!我没有……”
“好好好,爷爷不说了。”
钟宝珠低着头,不想再说话了。
虽然几位长辈是关心他,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在苦恼什么。
他也不可能把自己苦恼的事情,跟他们说。
难道要他说,我是因为魏骁不喜欢我,才难过的吗?
不要,他才不要说呢。
他这样说,就等于承认自己喜欢魏骁了。
如果他不喜欢魏骁,那他为什么要在意魏骁喜不喜欢他?
如果他喜欢魏骁……
可是魏骁,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啊。
*
一日旬考之后,就是一日旬假。
弘文馆不上课,钟宝珠又多出一日,可以赖在房里睡大觉。
家里人也多出一日,可以陪着钟宝珠。
旬假这日,是个好天气。
春暖花开,日光和煦。
钟宝珠靠在床头,胡乱玩着钟三爷给他的白玉九连环。
这可是钟三爷的宝贝儿,钟宝珠好几回想玩,他都不肯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