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道,“你们两个,三天两头就闹别扭。过几日就好了。”
魏骁却道:“这回好不了了。”
“哪有这种事?你们两个……”
“这回好不了了。”
魏骁低下头,揉了揉鼻尖。
“上回就是这样,我和钟宝珠拌嘴,钟宝珠走了,一个月都不理我。”
魏昭道:“一个月,又不是一辈子。你再等一个月就好了。”
魏骁低声道:“这回比上回还厉害。”
“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魏昭上前,搂住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手臂。
“男子汉大丈夫,不过是和宝珠吵架,有什么好怕的?”
“哥叫他们把库房钥匙给你,你进去,随便挑。”
“你给宝珠挑点赔罪礼物,明日带去弘文馆,请他理理你,好不好?”
魏骁淡淡道:“明日是旬假,弘文馆不上课。”
“那就后日,好不好?”
“哥知道,宝珠不是那样小家子气的人。”
“你给他送礼物,还对他说软话,他一定会理你的。”
魏昭难得耐着性子哄他,说了好一番话。
魏骁听着,却是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他叹了口气,推开兄长的手。
“哥,你不懂。”
他独自一人,走回太子府,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魏骁回了房,反手把房门关上,回到里间,倒在床上。
床铺被褥里,隐约还残存着钟宝珠的体温与气味。
魏骁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他此生,能够触碰到的、最后一件有关钟宝珠的物品了。
他再也不能和钟宝珠拌嘴吵架,打架斗殴了。
他更不能和钟宝珠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了。
钟宝珠明白了,钟宝珠懂人事了。
所以钟宝珠要和他保持距离。
要和他绝交,要和他分手。
他再也闻不到钟宝珠身上的小狗味了。
魏骁把脸埋在被窝里,又吸了两口。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
不行!他不能一次就闻干净了!
他得省着点闻,留着慢慢闻。
毕竟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魏昭还在外面敲门:“阿骁?阿骁!”
“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