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钟宝珠和魏骁捂着胸口,都要断气了。
其实,他们两个说的也没错。
寻常老百姓,谁去管太子和御史是不是断袖啊?
当今太子,上马能征战,下马能治世。
钟大御史,提笔能理事,上朝能奏事。
只要他们关爱百姓,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
那他们就是天底下顶好顶好的太子与御史。
断袖就断袖呗!
所以这则流言,只在都城之中,流传了三两日,就销声匿迹了。
比起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是不是断袖,百姓们更喜欢讨论今日菜价、今日肉价和今年上巳节去哪儿玩。
如此一来,背后推动这则流言散播的人,便不乐意了。
第94章下药
流言蜚语暂歇,转为暗流涌动。
这日是二月廿七,弘文馆旬考的日子。
钟宝珠的运气,实在是不大好。
他又被抽到第一个考试。
不过这回,他不想去城外踏青,也不想去南台山上玩儿。
他对两位兄长和家里长辈,别无所求。
他们也就不能要求他,必须考一个乙等回来。
所以今日,钟宝珠压根就没把旬考放在心上。
他胡乱翻了两页书,草草扫了一眼,就跟着宫人去了考场。
夫子出题,钟宝珠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眨巴眨巴,一个劲地盯着看。
钟宝珠试图用他凶巴巴的小眼神,把答案给瞪出来。
答案没出来,两位夫子不耐烦了,催他作答。
他只好绞尽脑汁,凭借着仅存的一点儿印象,胡说八道一通。
惹得苏学士与小杜夫子扶额摇头,连声叹气。
钟宝珠仍旧眨巴着大眼睛,只是盯着看的对象,换成了他们。
他一脸无辜,眼泪汪汪的。
活像一只讨食儿的小狗。
两位夫子看着他,实在是凶不起来。
最后给他批了个“丙等”
,摆摆手,叫他走。
他答得一塌糊涂,牛头不对马嘴,夫子头不对宝珠嘴。
有丙等就不错了!
钟宝珠欢天喜地,抱着旬考册子,朝两位夫子行了个礼,说了一声“多谢夫子”
,转身便出去了。
两个夫子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是一阵摇头轻叹。
钟宝珠脚步轻快,一蹦一跳地来到花园里。
此时正是二月末,初春时节。
湖水解冻,柳树新发,草长莺飞。
钟宝珠来到湖边,找了块石头坐下。
他是第一个考试的学生,自然也是第一个被放出来的。
魏骁和几个好友,都还在思齐殿里候考呢。
钟宝珠一个人,坐在偌大的花园里。
春风拂面,带来一阵暖意。
面前是清澈碧蓝的湖水,锦鲤游过,甩动尾巴,溅起一阵水花。
他自个儿待着,也没什么好玩的,就捧着脸,静静地望着湖面。
不知不觉间,他忽然想起这阵子,都城之中的流言。
说,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