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寻更不相信了。
他皱起眉头:“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魏昭背着手,扬起下巴,“他这个年纪的小孩,最好哄了。我连天底下最难缠的阿骁都哄得住,岂能哄不住他?”
“也是。”
钟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是……”
“嗯?阿寻还有什么疑问?”
“殿下身为太子,何时精通书画了?我怎不知?殿下的画似乎……”
“我……”
魏昭清了清嗓子,“吓唬吓唬他罢了。”
“其实做太子,未必要样样精通,一样两样的,落下也无妨。”
“只要阿寻不泄了我的底就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向御史台。
*
开馆第一日。
几个少年,困得不行。
苏学士在讲席之上,祝他们新年好。
他们在学生席上,睡得天昏地暗。
苏学士说要检查功课,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温书仪道:“夫子见谅,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走上前去,帮他们把写好的功课取出来。
可就在这时,苏学士朝他摆了摆手。
紧跟着,他抬高声调,故意道:“怕不是没写罢?”
此话一出,几个少年倏地惊醒,猛地坐直起来。
“腾”
的一下从软垫上窜起来。
“写了!写了!我们写了!”
“我们熬了一晚上写的……”
“钟宝珠,你说漏嘴了!”
“噢,那就是我们熬了一个月写的!”
苏学士了然,笑着道:“那就拿出来看看吧?”
几个少年打开书袋,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的功课。
“夫子看吧!随便看!尽管看!”
“夫子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们!”
“嗯嗯,我们写的时候,被文曲星附身了,可能字迹比较潦草,难以辨认。”
“但是内容没问题的!一定惊天动地!”
“好。”
苏学士笑着,走下讲席,一样一样收走他们的功课,“那夫子可得仔细看看。”
收完他们的,苏学士又走到魏昂那边。
“十殿下?”
“夫子。”
魏昂应了一声,也拿出一沓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