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道,“开学第一日就请假,像什么样子?”
“可……”
“阿寻,你又忘了?”
魏昭正色道,“过来之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钟寻抿了抿唇角,轻声道:“绝不心软,要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
“一旦心软,就别过头去,不许掺和你教训他们。”
“正是。”
魏昭颔首,“这回知道困了,明年才不会重蹈覆辙。”
“阿寻,这是你八岁那年,同我说过的话。”
“如今你年岁大了,心肠也是越发软了。”
“对我这么坏,对他们就这么好。”
“我……”
钟寻一哽,“说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他转过头去,移开目光:“你把他们喊起来吧,我不看就是了。”
“好。”
魏昭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阿骁!宝珠!起床起床!”
魏昭喊了几声,又上前去拽他们。
生拉硬拽的,好不容易才把几个少年给弄醒。
他们脸也不洗,头也不梳,只是打着哈欠,歪歪扭扭地站着。
站都站不住,走起来就更好笑了。
闭着眼睛,脚步踉跄,摇摇摆摆。
好似一群小鬼魂,从地里钻出来,跟着钟寻和魏昭走。
一行人上了马车,也不吃早饭,就是在车里睡觉。
不多时,马车在弘文馆门前停下。
见他们这副模样,两位兄长实在是放心不下,便亲自送他们进去,到思齐殿。
几个少年一路飘到思齐殿,找到位置坐下,往前一趴,继续补觉。
钟寻和魏昭看着他们,不由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受到教训,但是他们两个的心……
早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魏昭转身,吩咐太子府的侍从,把备好的早饭,交给弘文馆膳房的侍从。
叫他们煨在炉子上,几个小的醒了,马上就能吃到热乎的。
钟寻则拿起侍从手里的披风,抖落开来,给他们盖上。
虽说殿里烧着地龙,也点着炭盆,但还是要小心一些。
做完这些事情,两个人最后看向唯一醒着的温书仪,压低声音叮嘱他。
“书仪,有劳你了,看着他们点儿。”
“我会的。”
“好。”
正巧这时,趴在案上的钟宝珠扭了扭身子,哼哼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