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认错认得这样快,便也认了。
可下一刻,只听钟宝珠倒打一耙,理直气壮问:“爹,你干嘛学狗叫?”
钟三爷原本被压制下去的怒火,“腾”
的一下又窜起来了。
“你可听清楚了,是我叫的吗?”
“就是!我都听见狗叫了!”
钟宝珠环顾四周,越发理直气壮。
“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我和魏骁在睡觉,不是爹叫的,是谁叫的?”
“我……”
钟三爷懒得跟他辩,扬起手,就轻轻打了他一下。
钟宝珠马上委屈起来:“爹,你故意学狗叫陷害我,现在还打我。”
“没空跟你讲这些有的没的,快起来收拾收拾,准备用饭了。”
“噢。”
钟宝珠坐回榻上。
正巧这时,魏骁被小狗吵得不行,也坐起来了。
大概是昨晚熬夜熬得太狠了,两个人就算睡了这么久,还是困得不行。
坐在榻上发呆,上下眼皮子直打架。
一会儿没看住,就要倒下去睡回笼觉。
钟三爷让元宝把洗漱用的热水巾子都端进来。
他亲自把巾子浸在热水里,待浸透了,再捞出来拧干。
钟三爷一手拿着巾子,一手托起钟宝珠的脸,给他擦一擦。
他一边擦,还一边抱怨。
“你瞧瞧这眼屎,啧啧啧——”
“难怪眼睛睁不开,都被糊住了。”
“这么脏,咦——”
他的语气词太多,钟宝珠听着就不高兴。
他垮起小脸,大声叫嚷起来。
“爹,你要擦就擦,干嘛擦一下,骂我一句?”
“好好好,爹不说了。”
“讨厌。”
钟宝珠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钟三爷忙道:“别用手揉,越揉越进去了。爹给你擦。”
“唔……那你擦干净点。”
“知道了。”
父慈子孝……
不对,应该是“父孝子慈”
。
虽然偶有争执,但钟三爷惯着钟宝珠,也不跟他计较。
魏骁坐在小榻上,看着他们之间你来我往的,不由地出了神。
过了一会儿,钟三爷终于把钟宝珠的脸擦干净了。
他重新洗了巾子,糊在钟宝珠脸上,从上往下,用力一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