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三爷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嚷嚷起来。
“什么叫‘二伯父和二伯母对你不孝’?”
“你是什么人?能让长辈对你不孝?亏你说得出来?”
钟三爷一边喊,一边撩起衣袖,就要上去揍他。
钟宝珠见状不妙,举起双手,捂住脑袋,赶忙逃开。
“爹爹爹,我错了!我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这样说不对!”
“我就是看你们这么难过,想要逗你们玩玩儿!”
“真的!您信我啊!”
钟宝珠一边跑,一边解释。
偏偏钟三爷不听,非要打他一下,才肯罢休。
于是钟宝珠在前面跑,钟三爷在后面追。
父子二人绕着正堂,跑了一圈又一圈。
钟宝珠一会儿躲到钟寻身后,一会儿躲到老太爷身旁。
真可谓是“抱头狗窜”
。
不过,他二人这样一搅和,众人也顾不上难过了。
护着钟宝珠的护着钟宝珠,拦着钟三爷的拦着钟三爷。
说合的说合,劝架的劝架。
一大帮人,跟老鹰捉小鸡似的。
直到这时,悲伤郁气,才算是一扫而空。
钟宝珠又跑了两圈,最后跑到老太爷身旁,抱住他的老胳膊求饶。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爷爷,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好了好了。”
老太爷一抬手,顺势喊了停。
“宝珠说的也没错……”
钟三爷皱眉:“爹?”
老太爷改了口:“绝大部分是对的。”
“阿二与二儿媳,是为了百姓,才留守楚州的。”
“我等理当鼎力相助,何故作此郁郁之态?”
老太爷都发了话,钟府众人便也俯身行礼,齐声应“是”
。
“我这就给他们回信,叫他们不必愧疚,只管留守。”
“是。”
钟宝珠连忙举起手:“我也要给二伯父、二伯母写信!”
“好。”
老太爷颔首,“宝珠有心了。”
钟宝珠双手叉腰:“哼哼!”
“只是楚州事务繁忙,恐怕他们没有太多空闲看信。纵使写信,也当以简短精炼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