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少年缠着他,撒了一会儿娇。
见实在是没用,苏学士又敲了钟。
一行人只好暂时歇了心思,各自回到书案上,开始上课。
不错,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还是没来弘文馆。
三四个月过去,魏昂屁股上的伤,早已经好全了。
只是不知为何——
许是魏昂怕了他们,许是太子殿下的谋划没有结束。
又许是皇帝的刻意安排,怕他们再打起来,故意把他们分开。
魏昂留在皇子所,由刘文修教导。
刘贵妃举荐刘文修,来弘文馆授课的时候,把他夸得天花乱坠的。
如今好了,刘文修单独教导魏昂,刘贵妃应该会满意的。
如此一来,弘文馆便成了钟宝珠和魏骁一行人的天下。
他们整日里说说笑笑,打打闹闹,肆无忌惮,好不快活。
不过,苏学士似乎并不这么想。
他觉得,魏昂、郑方庭和高广,虽然不来了,但还是他的学生。
他仍旧坚持着,每隔几日,就去一趟皇子所,把书册文章送给他们,叫他们看。
苏学士德行出众,善待学生,生怕他们跟在刘文修身边,被带坏了。
钟宝珠与魏骁一行人,都是小混蛋。
虽然不服气,却也不好表露出来。
他们只能越发认真地听讲,试图把魏昂他们给比下去。
他们要证明给苏学士看,他们才是最好的学生!
他们比魏昂三人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苏学士见他们攀比起来,比的还是念书,心里自然欣慰。
于是,他往皇子所跑得更勤了。
铜钟一敲,开始上课。
六个少年坐在底下,挺直腰板,满脸认真。
*
除了几个好友和苏学士。
钟宝珠还准备了许多请帖,要送给相熟的人。
比如——
太子殿下!长平公主!安乐王爷!
教他们算学的小杜夫子!
小杜夫子的父亲,老杜尚书!
教他们弹琴的老乐师!住在南台寺里的老住持!
等等等等。
当然了,钟宝珠没去爬南台山。
他只是蹲守在山下,等寺里和尚下山采买的时候,托他们把请柬带上去。
魏骁看着他,整日里忙前忙后,跑上跑下。
不是给这个人送请柬,就是给那个人送帖子。
有点儿吃味。
他问:“钟宝珠,你到底要请几个人?”
钟宝珠摆着手,道:“不多不多,也就四五十个吧。”
魏骁震惊:“四五十个?”
“没办法,我的人缘太好了。”
钟宝珠摇着头,佯装苦恼地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小小宝珠,出生仅仅十三年,竟然认识这么多好友!”
“而且还有很多,是比我大几十岁的忘年交!”
“大家都太喜欢我了,太想来我的生辰宴了,不请谁都说不过去。”
魏骁无奈,顺手拿起他要给太子的请柬,打开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