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小小,林林总总。
魏骁也是忍了三四回,才忍无可忍,有了猎场里的爆发。
皇帝当时觉得惭愧,脸上挂不住,心里也过意不去,才肯忍耐魏骁这一回。
如今他带着安乐王过来,面上神色与言语之间,并没有太多怪罪。
反倒有点儿讨好的意思。
所以他此来,应该是来找魏骁,修复延续父子亲情的。
倘若魏骁还同上回一般,破口大骂,只怕要糟。
钟宝珠放心不下,生怕魏骁不明白。
他只能牢牢抱住魏骁的手臂,整个人都要挂在他身上。
要是魏骁忽然暴起,他还能阻拦一二。
两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往前走了几步。
魏骁原本身板挺直,昂首挺胸,面无表情地望着皇帝的背影。
察觉到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人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魏骁便收回目光,垂眼看去。
他压低声音,问:“钟宝珠,你在干嘛?”
“我……”
钟宝珠哽了一下,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抱他抱得更紧了。
“我受伤了,走不稳,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问?”
“你快把我的衣袖撕下来了。”
“啊?”
钟宝珠一愣,低头看去。
只见魏骁的手臂,连带着他的衣袖,都被自己抱在怀里,一个劲地往下拽。
魏骁的衣领,都被他拽变形了,马上就要露出一个大洞来。
得亏衣料结实,才没被他扯开。
“噢……”
钟宝珠回过神来,忙不迭松开手。
刚松开一瞬,他忽然想起什么,马上又黏了回去。
“不……不行……”
宁愿把魏骁的衣袖扯烂,也不能让他再犯傻。
魏骁见钟宝珠一脸紧张兮兮的模样,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他笑起来,按了一下钟宝珠的脑袋,揉了两把他的头发。
“别担心,不会了。”
钟宝珠皱起小脸,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真的?”
魏骁颔首:“真的。”
“嗯。”
正说着话,一行人便来到思齐殿前。
苏学士正坐在讲席上,一边悠哉悠哉地饮茶,一边翻看几个少年昨晚写的功课。
听见宫人高呼,圣上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