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三爷最后道:“日头更大了,你也晒得差不多了,回帐篷里去罢。”
“是。”
钟宝珠扬起手,拍了一下魏骁的肩膀,“魏骁,走!”
“使唤谁呢?”
魏骁故意颠了他一下,托着他腿根的手,却还是稳稳当当的。
“走嘛走嘛,你说好要对我负责的。”
“你自个儿跳进去,方才不是跳得很欢吗?”
“不行。”
钟宝珠振振有词,“我一直蹦跶来蹦跶去,万一过几个月,一条腿粗,一条腿细,那怎么办?多难看啊!”
“有道理。”
钟宝珠大声宣布:“所以要你背我,一直背我!”
魏骁背着钟宝珠,走进帐篷里。
几个好友也跟着进来了。
年纪小的少年人聚会,几位长辈就不凑热闹了。
把帐篷留给他们,长辈们结伴去外面走走。
钟宝珠被放在床榻上,方才说的那些话,什么捏肩捶腿,一样都没实现。
只有他要魏骁背他,是遂了愿的。
秋狩还没结束。
他们至少还要在这里,待上几日。
但是钟宝珠行动不便,不能出去打猎。
几个好友觉着没意思,也怕钟宝珠一个人待着没意思。
这几日都没再出去,一直留在帐篷里陪钟宝珠。
他们一向如此,同进同退。
只要有一个人去不了,那就干脆大家都不去。
钟宝珠歪在榻上,魏骁躺在他身旁。
几个好友,要么躺在吊床上,要么坐在案前。
在猎场里,能玩的东西不多。
所幸他们来时,带了不少解闷的小玩意儿。
李凌带了话本,魏骥和郭延庆带了棋盘棋子。
温书仪带了功课,钟宝珠还带了书册!
魏骁伸手,打开放在榻前的书箱,从里面拿出一册《春秋》,递给钟宝珠。
“给,你爱看的。”
还没来的时候,钟宝珠就说要看书。
来了猎场,漫山遍野地疯跑,自然一个字都没看。
现在好了,能看书了。
钟宝珠皱起小脸:“我不爱看!”
“你爱看。”
魏骁翻开一页,摆在他面前,“你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