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上前,又问:“大伯父,是屁股板子,还是手板啊?”
钟大爷瞧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是屁股。”
——更好耶!
钟宝珠又挥了一下拳头。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屁股板子肯定比手板疼!
魏昂也才十二三岁,长得跟老鼠似的,瘦瘦小小的。
十个板子下去,肯定打得他屁滚尿流。
这十天半个月,都不敢用屁股坐着。
嘻嘻!
钟宝珠喜不自胜,在这儿无声地敲锣打鼓,手舞足蹈,庆贺一番。
魏骁却皱着眉,沉着脸,似乎有所怀疑。
“钟大人此话可当真?”
“当真。”
钟大爷颔首,语气笃定。
“我与三弟过去的时候,正碰见行刑完毕,太子殿下的人,把魏昂抬出来,刘贵妃也正向圣上哭诉求情。”
难怪。
难怪方才,帐篷外面,总是传来呜呜咽咽的声音。
魏骁又问:“他不曾发怒阻拦吗?我兄长不曾受他训斥吗?”
这个“他”
,指的自然是皇帝。
“没有。”
钟大爷摇头,“我与三弟也十分疑惑。”
“太子殿下管教弟弟,带着亲卫去打,倒也说得过去。”
“圣上向来疼爱十皇子,今日不知为何,被刘贵妃请过来,却也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不置一词。”
“刘贵妃哭诉求情,圣上也全然不理会。”
魏骁颔首:“兄长无事便好。”
“太子殿下自然无事,圣上也没有追究。”
“后来呢?事情怎么样了?”
“十皇子受不住十个板子,昏过去了。”
钟大爷最后道。
“太子殿下本来想叫人把他抬到马车上,直接送回都城。”
“圣上到底看不过眼,发了话,叫十皇子留下来,先治伤。”
“等治好了,再回都城,闭门思过。”
“太子殿下也没多说什么。”
也是。
反正打都打了,骂都骂了,气也出了。
他们也不在乎魏昂在哪里养伤了。
十个板子,听起来不多。
但要是行刑之人,不曾手下留情,那也是要命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