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此时,怎么能离得了人呢?”
“我们几个,都得留在这儿。”
“依我看,还是把宝珠带回去,在家里养伤。”
“正是。”
老太爷正色道:“那也要从长计议。”
“回去的马车,随行的太医,都要安排。”
“怎么能说回去就回去?也不怕颠着宝珠。”
钟宝珠撑着两只手,挪到老太爷身旁,靠在他身边。
他用力点了点头,就是就是。
几位长辈,如今也冷静下来。
四个人站在榻前,站成一排,垂手侍立。
“爹,要我们怎么做,你说吧。”
老太爷颔首,依次吩咐他们。
“阿大、阿三,你们两个,速去主帐之外,拜见圣上,讲明情况。”
“你二人丢下官署事务,匆匆来此,虽已告假,但还是要禀报圣上,免得落人话柄。”
“另外,宝珠的事情,也要你们多提一提,拿出我们钟府的态度来。”
钟大爷与钟三爷会意,忙不迭俯首作揖:“是!”
“大儿媳、三儿媳,你们两个,速去吩咐侍从。”
“叫他们送点热水吃食过来,给宝珠洗漱,垫垫肚子。”
“再请章老太医过来,亲自给宝珠换药。”
大夫人与荣夫人也应了。
老太爷最后道:“寻哥儿……对了,宝珠,你兄长呢?怎么不见他?”
钟宝珠忙道:“爷爷,哥哥在歇息呢。”
“他昨晚来看了我十几回,生怕我乱动,把脚碰伤了。”
“直到魏骁睡到那边,抱住我的腿。他还是不放心,一直过来看我。”
“后来我催他,他才肯回去睡觉。”
“自从我们来了骊山,哥哥一直照顾我,陪着我到处玩。如今我受伤,他心里也很难过。”
“他好不容易才去睡觉,就不要喊他起来了。”
听他这样说,老太爷自是颔首:“好,那就叫寻哥儿再睡一会儿。”
老太爷自个儿坐在榻前,搂住钟宝珠,搓了搓他的小脸蛋。
“宝珠,爷爷的小乖孙,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钟宝珠靠在老太爷怀里,“呜呜”
地假哭了两声。
“爷爷,我好疼!我好可怜!”
老太爷转过头,见儿子儿媳还愣着,忙不迭朝他们摆了摆手。
“快去快去!”
“是!”
众人领命,依次离开营帐。
钟宝珠原本靠在老太爷怀里撒娇。
他一转眼,看见魏骁还坐在榻尾,望着钟府众人离开的背影,暗自出神。
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他忙不迭从老太爷怀里爬起来,喊了一声:“魏骁!”
魏骁循声回头:“嗯?”
钟宝珠朝他张开双手:“你可以过来抱我。”
魏骁耳根一红,瞥了一眼老太爷,低声道:“钟宝珠,你爷爷还在……”
他的话太低太轻,钟宝珠没听清楚,就急急忙忙地打断了。
“我爷爷就是你爷爷!我爹就是你爹!”
“你就不要别扭了,快过来!”
“叫我爷爷好好安慰一下,我们两个苦命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