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吩咐皇后:“叫你的宫人,给贵妃与十皇子,也摆两个软垫罢。”
“那是自然。”
皇后笑道,“臣妾一时不留神,这才疏忽了。”
“嗯。”
皇帝就是这样,只要顺着他的意思,叫他省心,他便不在意。
宫人又拿来两个软垫,请刘贵妃与魏昂坐下。
魏昂的脸,青青紫紫,红红白白,肿得像猪头一样。
纵使上过药了,看着也是吓人。
他故意仰起头,要给皇后看看。
可皇后就像是没看见一般,只扫了一眼,便略过去了。
她仍旧看着魏骁一行人,温言细语。
“书仪,几个少年里,数你年纪最大,最为沉稳。”
“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宝珠怎么会从马背上摔下去?”
皇后挑人,也是有诀窍的。
魏骥与郭延庆年纪小,容易说不清楚,被人抓住话柄。
李凌年纪虽大,但是过于冲动。
钟宝珠受了伤,不好亲自来说。
魏骁就更不能开口了。
他开口带刺,皇帝必然大怒。
所以,只有让温书仪来说。
温书仪自然明白皇后娘娘的用意,起身作揖。
“是。”
“回圣上,回娘娘——”
“今日一早,我等一行六人,前往林中狩猎。”
温书仪姿态不卑不亢,语气不急不缓。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中立的旁观者。
他的偏向,都藏在了言语之间。
“九殿下自来猎场之时,心里便记挂着惠妃娘娘。”
“殿下时时念叨着,要猎一只猞猁或黄貂,送与娘娘做披风。”
“所以这回,我们一看见猞猁,便追了上去。”
——他们不是争强好胜,更不是好大喜功。
他们是出于拳拳孝心,才去狩猎的。
“我等围追堵截,连发十几箭。”
“七殿下一箭射中它的后腿,又一箭射中它的胸膛。”
“猞猁倒地,十殿下同时射箭。”
——是他们射中了,魏昂才射的!
“十殿下言,我本来迟,只是没见过新鲜猞猁,所以请兄长借我一观。”
——魏昂自己也承认了,他是后来的!
紧跟着,就是魏昂拿起带血的猞猁,丢向他们。
致使钟宝珠的马匹受惊,将他甩下山崖。
魏骁一时间气不过,才扑上前去,打了魏昂两拳。
温书仪将此事完完整整地说下来,便站在原地,静候发落。
“原来如此。”
皇后颔首,看向魏昂,“十殿下,你可有话要说?”
魏昂忙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