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鱼钩也钝了,我再换一个。”
“也好。”
“船尾的蜡烛也不够亮,看不清楚。”
“我来看看。”
钟寻把鱼竿倚在船壁上,伸手要去帮他。
结果下一刻,魏昭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手。
钟寻被他吓了一跳:“诶……”
魏昭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把人往自己这里带。
“阿寻,瞧你的手这样凉。”
钟寻忙道:“在外面呢!等会儿宝珠他们出来了!”
“他们几个还没吃饱呢,不会这么快出来的。”
“那也不成!万一方才那个小伙计回来了,可怎么得了?”
“他忙着给宝珠阿骁上菜呢,也不会再过来了。”
魏昭笑着,又上前两步,和钟寻靠得更近,把他的双手揣进自己怀里。
钟寻无法,只得随他去了。
魏昭又道:“这几日阿骁过生辰,可是忙坏我了。”
“他们几个又爱闹腾,真是没一日安生的。”
“咱们两个,也好久没有单独在一块儿讲话了罢?”
钟寻却道:“前日夜里,昨日一早,我们进宫之前,不是一直都待在一块儿?”
“是吗?”
魏昭想了想,“仔细算算,也有一日多未见了。当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得了吧。”
钟寻失笑,“快把鱼饵挂上,我们俩钓着鱼,说说话。”
“是。”
魏昭最后搓了搓他的手,依依不舍地放开,再次拿起鱼钩。
这一回,倒是一下子就穿上了。
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百步穿杨,怎么可能挂不上小小鱼饵?
方才分明就是故意的,为了引钟寻上钩。
钟寻拽起鱼线,扬手一抛。
鱼钩便飞出游船,落进水里。
在水面上弹了两下,溅起一阵涟漪,最后慢慢往下沉。
两个青年男子,依旧并肩而立。
两个人,四只手,一同执着鱼竿。
钟寻望着湖面,又开了口:“阿昭,我觉着——”
“嗯?”
魏昭翘起嘴角,应了一声。
“我们这阵子,得再留神一些。”
“留神谁?留神什么?”
“留神你,留神我。”
钟寻正色道,“像方才那样拉拉扯扯的举动,是万万不能再做了。”
“为何?”
魏昭有些急了。
“宝珠……”
“宝珠在里边吃饭,还没出来呢。”
和钟寻在一块儿,他总提宝珠。
宝珠长,宝珠短,宝珠饿了,宝珠渴了。
魏昭一半吃味,一半也是装的。
“宝珠就是个小傻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