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声,话音落地。
钟三爷跑上前,打了一下钟宝珠伸到车窗外的手。
“你当是赛马呢?还给我喊上号子了?”
钟宝珠也不恼,只是道:“那您回去吧。”
“你要爹来,爹就来。你要爹走,爹就走?”
钟三爷又拧了一把他手心里的软肉。
“没门儿。给爹把车帘子掀开。”
“好。”
钟宝珠笑嘻嘻的,把帘子掀开。
钟三爷身形矫健,不用踩脚凳,一步跨上马车,直接就上来了。
这样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跟他们一块儿出门了。
马车再次驶动,朝着东市行进。
钟三爷和钟宝珠坐在马车里。
父子二人,忽然同时开了口。
“可惜寻哥儿不在。”
“可惜我哥不在。”
一家四口出门,那才算整整齐齐呢。
父子两个,听见对方说的话,都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
“寻哥儿要是在,看见你考了丁等,也要揍你。”
“我哥要是在,看见爹要打我,肯定会帮忙拦住。”
“胡说八道。”
“您放屁……”
“嗯?”
钟宝珠笑起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说他无礼吧,他还用了“您”
。
说他有礼吧,他还说“放屁”
。
钟宝珠就是这样一个,又好又坏的儿子。
早晨闹了这么久,钟三爷也懒得跟他计较了。
他只道:“等会儿,看见有什么好东西,给你哥留着。”
钟宝珠点点头:“好。”
正说着话,便到了东市。
荣夫人在东市里,有几家铺子。
是她从安平侯府带来的陪嫁。
这些年一直开着,赚点银两。
有什么好东西,也能自己留着用。
好比上回,钟宝珠去南台山玩儿,穿的那两身新衣裳,就是占了有铺子的便宜。
有什么好看的衣料首饰,率先送到钟府,供他们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