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是寻常上课,第二日就是旬考。
魏昭与钟寻不在都城,几个少年也不想出远门。
所以这回旬考,除了温书仪,其他人都随意应付,草草了事。
看两遍书,就上场了。
苏学士与小杜夫子,俱是满脸无奈,连声叹气。
钟宝珠和魏骁勇夺第一二名,虽然是倒数的。
傍晚散学,钟宝珠同几个好友道过别。
左手一个丙等,右手一个丁等,兴冲冲地回了家。
钟三爷看见他的旬考册子,气得一个仰倒,险些摔个四脚朝天。
钟宝珠忙不迭扶住父亲,又撩开他的胡子,掐了两下他的人中。
“爹?爹!”
钟三爷站稳了,连声喊着“寻哥儿”
,要他把戒尺拿过来。
结果钟宝珠三句话——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我哥陪太子出门去了,还没回来呢。”
“爷爷都不像您一样,这么糊涂……”
话还没完,钟三爷一个箭步冲上前,追着他就要打。
戒尺不用了,扫帚也不用了,他干脆用手打!
打得更用力,也更痛快!
见钟三爷“哞”
的一声,就冲过来了,钟宝珠也不傻,转了个身,拔腿就跑。
他穿过回廊,跳过石阶,一路来到荣夫人的院子里。
院门一关,把钟三爷挡在外面。
钟宝珠径直跑进房里,大喊一声:“娘亲!”
荣夫人正坐在榻上看账本,见他进来,“哎哟”
了一声,连忙捂住心口。
“哪里来的小猴子?吓我一跳。”
“是我呀!从弘文馆里回来的小猴子!”
钟宝珠凑上前,跟扭股糖似的,缠住荣夫人的胳膊。
“娘亲在看账本吗?这是哪家铺子的账本?”
“是啊,东市那家裁缝铺子,还有那家金银器铺子。过几日,娘亲还要亲自过去看看。”
一听这话,钟宝珠连忙举起手。
“娘亲,我也想去!”
“你去做什么?”
“我得了两块金饼,想打两样东西。”
荣夫人放下账本,怀疑地看着他:“你从哪里来的金饼?”
“是魏骁给我的。”
“你和七殿下再要好,也不能随随便便拿人家的东西啊,还是这么贵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