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魏骁还在生闷气。
魏骁厌恶父皇,不想和父皇见面,更不想和父皇讲话。
所以,临走前,魏昭特意亲自出面,代替魏骁,把门客抄好的一百遍佛经,呈给皇帝。
如此一来,就避免了魏骁和皇帝见面,父子二人也不会再吵起来了。
皇帝心里,自然也门儿清。
短短半个月,仅凭魏骁一人,怎么可能真抄完百遍佛经?
或许是魏昭求情,或许是皇帝心里,也觉得自己当时那把火,来得莫名,对不住魏骁。
皇帝倒也没有追究,把东西收下,别无他话。
原本想拿点东西,叫魏昭带回去给魏骁。
结果一听说皇后娘娘宫里,已经送了不少小玩意儿过去,便不送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如钟三爷一般,会给儿子赔罪的父亲,世所罕见。
不过,魏骁也不在意他的歉意或赔礼。
有与没有,都无所谓。
有了还膈应人。
魏骁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太子与“太子妃”
一走,太子府里,就数他最大了!
山中无老虎,魏骁称大王!
好罢,还有钟宝珠。
他是大王,钟宝珠是“小王”
。
两位兄长前脚刚走,两个人就着急忙慌地、派人把几个好友喊过来。
他们叫膳房宰了一只羊,架在院子里,准备用火烤着吃。
结果手艺不到家,烤了好半天,不仅没烤熟,还把自个儿热得满身是汗。
没办法,只好把羊肉送回去,叫膳房的厨子帮他们再弄一弄。
等羊肉好的时候,几个少年就坐在院子里,嘻嘻哈哈地聊闲天。
“这下可清净了!”
“你们说,刘文修还会不会再回弘文馆来?”
“应该不会吧?他再敢来,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李凌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没玩够呢。”
“你没玩够,那你可以去刘府找他啊。”
“正好,你爹走了,你马上顶上!”
“我才不去呢。刘府那地界,怕脏了我的鞋。”
刘文修这个话题,到底扫兴,几个少年聊了一会儿,就换了话头。
钟宝珠大声问:“烤羊好了没啊?我都要饿晕了!”
温书仪端起盘子:“先吃点果子,垫垫肚子。”
钟宝珠一摇头:“不吃,占肚子,等会儿吃不下羊肉了。”
魏骁淡淡道:“那你就喝水,一会儿就撒出去了。”
“魏骁!”
钟宝珠大喊一声,站起身来,就要揍他。
魏骁端坐席上,只是慢慢悠悠地抬手去挡。
钟宝珠还来得及没动手,忽然想起什么,又住了手。
“怎么了?”
魏骁问,“你对着我,下不了手了?”
钟宝珠扬起手,给了他一下:“滚蛋!”
他想了想,又道:“魏骁,我不想喝水,我想喝酒!”
魏骁皱起眉头:“哪里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