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台寺毕竟只是佛寺,东西不多,钟寻也不好多拿。
五盒供果,三卷长老手抄佛经,三串同样在佛前供过的佛珠,还有两匣子的檀香。
礼品不在贵重,要紧的是心意。
几位长辈自然不会挑挑拣拣,由着钟寻来分,分到什么,就乐呵呵地收下。
钟宝珠坐在底下,双手捧着脸,也高高兴兴地看着兄长。
看他哥,多靠谱!
被魏昭缠着,还能抽空置办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钟寻转头看向他,唤了一声:“宝珠?”
钟宝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唔?”
“你不是也准备了礼物吗?不拿出来吗?”
“好啊。”
钟寻不说,钟宝珠都给忘了。
他想着过几日再拿出来的。
钟宝珠站起身来,大声宣布:“那我也要下去准备一下!”
“好。”
几位长辈朝他摆摆手,“快去吧。”
“等我一下。”
钟宝珠一边往外走,一边叮嘱他们,“我马上回来,一个都不许走。”
“是,听你的。”
饭都没吃完,他们怎么会走?
就算是吃完了,他们也不敢走。
宝珠送礼,怎能错过?
钟三爷清了清嗓子,越发坐直起来。
宝珠说的是,一个都不许走。
所以这回的礼物,应当有他的份吧?
众人正猜测着,忽然,“噔”
的一声——
不是琴声,也不是鼓声。
是钟宝珠自个儿喊出来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正堂之外,一只挂满荷包的手,从廊柱后面,探了出来。
这只手又白又小,还有点儿肉,一看就是钟宝珠的手。
紧跟着,又是“噔噔”
两声。
另一只挂着荷包的手,也探了出来。
十多个荷包,挂在手腕上,绕成两圈,丁零当啷。
两只手扶着柱子,钟宝珠从后面探出脑袋。
“哈!”
他晃着双手,甩着荷包,跳着自创的舞蹈,摆出飞天动作。
一步一蹦跶,跑回正堂里。
钟宝珠一路跑到老太爷面前,摘下手里的荷包,双手奉上。
“爷爷,送您一个平安符。望爷爷健康长寿,陪宝珠到两百岁!”
“好好好。”
老太爷乐得合不拢嘴,拿起荷包看了又看,当即就要带上。
钟宝珠一个转身,又蹦跶着,来到大伯父与大伯母面前。
钟三爷坐在他们对面,不自觉追着去看,嘴上却抱怨着。
“这傻小子蹦跶起来,跟鸭子下水,又怕水冷似的,一个劲地踮脚踩水。”
荣夫人柳眉一竖,就在桌案底下,重重地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