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啊。”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明明下午还记得的。结果晚上吃了顿饭,就一起吃掉了。”
“那就是无梦可解了?”
“嗯。”
钟宝珠点点头。
“那你们就快回去……”
老住持喜不自胜,正要送他们走。
下一刻,钟宝珠又道:“无梦可解,但是有事可做。”
老住持一顿,看着他脸上的笑,心觉不妙:“何事可做?”
钟宝珠笑嘻嘻的,从怀里拿出几个荷包,递到他面前:“帮我写平安符!”
南台寺颇为灵验,香火也盛。
寺里有平安符,都是寺里和尚自己写的,就摆在大殿外面。
香客进香之后,就能取走一个,或带在身上,或转赠他人,都是一种念想。
平安符这种东西,自然是年纪越大、修为越深的和尚来写,才越有用。
所以啊,经常有人在大殿外面翻找,就想找到慧字辈长老的亲笔书写。
可是这几位长老,年纪大了,不常写这些东西,能寻到一个,便是百里挑一。
倘若脸皮厚些,在寺里遇到了长老,壮着胆子,上去一求,也是可以的。
钟宝珠知道这个习俗,上山之前,就带了一堆荷包。
他双手捧着荷包,凑上前,眼巴巴地望着老住持。
“好住持!您老就帮我写几个吧?求您了!”
话说到一半,钟宝珠忽然感觉,身旁气息一凛,似是有风刮过。
他转头看去,只见魏骁跪坐在软垫上,冷着脸,紧紧地盯着他。
不是吧?
魏骁不许他向旁人撒娇。
不光是对两位兄长,连老和尚都不行?
他有毛病吧?
钟宝珠皱起小脸,懒得理他,转回头,继续缠磨老住持。
“您老和我爷爷,还是故交呢?”
“您写一个平安符,我带下山去,送给爷爷。”
“难道您老不盼着我爷爷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吗?”
钟宝珠磨人的功夫一流,不消几句话,老住持就扛不住了。
“好好好,帮你写,帮你写。”
“好耶!”
钟宝珠欢呼一声,“多谢老住持!”
他马上放下荷包,从案上拿来纸墨笔砚,把寺里常用的黄纸铺平。
怕他笨手笨脚,魏骁自觉上前,往砚台里舀了两勺清水,接过墨锭,帮他研墨。
老住持问:“要写几封?”
“不多不多。”
钟宝珠掰着手指头,一封一封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