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宝珠和魏骁睡小榻,剩下四个人睡大床。
不过这回——
“呼——”
魏骁吹灭最后一根蜡烛,走到榻前。
却见钟宝珠裹着被子,背对着他,躺在榻上。
听见他靠近的脚步声,钟宝珠又拽了拽被子,往里面挤了挤,几乎要贴在墙上。
很明显,钟宝珠还在生气,并且不想理他,连碰都不想碰到他。
魏骁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脱掉木屐,也上了榻。
两个人,分盖两床被子。
钟宝珠侧躺,魏骁平躺。
魏骁枕着手,转头就能看见钟宝珠圆溜溜的后脑勺。
他张了张口,刚准备说话。
钟宝珠似有察觉,拽着被角,盖过头顶。
他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扭了两下,连带着身下小榻也跟着摇晃。
魏骁疑惑,又要开口询问。
下一刻,钟宝珠就从被窝里,掏出一条长枕,立在两个人中间。
这是楚河汉界!
魏骁不许越界!
好罢。
魏骁只好闭上嘴,转回头,静静地望着房顶。
他知道的,钟宝珠还在生他的气。
自从傍晚,他让钟宝珠不许对旁人撒娇,钟宝珠就不高兴了。
或许是嫌他管得太宽,又或许是觉得他莫名其妙。
说实话,魏骁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
他和钟宝珠认识这么多年。
他既不是第一日才知道钟宝珠的性子,也不是第一日才知道钟宝珠爱撒娇。
怎的今日……
忽然就犯起病来?
他看见钟宝珠安慰李凌,就不高兴。
他看见钟宝珠对着他兄长撒娇,也不乐意。
甚至于,他看见钟宝珠对他自己的亲生哥哥撒娇,都不舒坦。
他知道这样不对劲,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说出来。
可后来钟宝珠问他,他一时晃神,就说出来了。
他不想让钟宝珠对其他人撒娇。
钟宝珠怎么能一边坐在他的腿上,一边搂着他的脖子,一边说着“魏骁最好”
,一边又去找其他人呢?
他怎么能这样做呢?
他这是始乱终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