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少年一边喊,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又时不时朝殿外瞧上一眼。
收拾了一会儿,见小杜夫子走了,便把书册书袋全部丢下,围在魏骁的书案旁。
因为魏骁的位置,和十皇子魏昂的座位离得最近。
在这里,可以更清楚地看见刘文修和魏昂在做什么。
他们可不是什么以直报怨的大好人,他们是落井下石的小坏人。
能看刘文修的笑话,为什么不看?
钟宝珠走在最前面,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径直扑上前去,栽进魏骁怀里。
魏骁张开手臂,稳稳地接住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钟宝珠没管他,刚一坐稳,就转头看向魏昂那边。
他一边看,一边还伸出手,乱动魏骁的东西,以作掩饰。
“魏骁,你怎么这么慢?我来帮你收拾。”
魏骁皱起眉头,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握住他作乱的双手。
别乱动了,越收拾越乱。
就这样,钟宝珠坐在魏骁怀里。
几个好友,除了温书仪,都围在书案旁。
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坐等看戏。
只见刘文修进了门,来到魏昂面前。
大抵是嫌他今日丢了脸,魏昂对刘文修,没有什么好脸色。
看见他来,甚至把脸扭了过去。
刘文修走上前,温言细语地哄了两句,魏昂才稍稍缓了脸色,把头转回来。
甥舅二人也不傻,知道钟宝珠和魏骁他们在偷听偷看,对视一眼,便压低了声音说话。
魏昂问:“舅舅去而复返,只怕不是专程来哄我的吧?”
“是。”
刘文修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舅舅有事要求你。”
两个人起身要走。
钟宝珠下意识就要追上去,却被魏骁拦腰抱住。
“傻蛋,太明显了。”
“那……”
“走。”
魏骁搂着他,站起身来。
刘文修和魏昂从思齐殿正门出去。
魏骁就搂着钟宝珠,带着几个好友,从后门跟出去。
钟宝珠躲在他怀里,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反问道:“难道你这样就不明显吗?”
魏骁又用了点力气,把他搂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道:“比你好。”
两个人刚跨过门槛,才斗了两句嘴。
就在这时,前面廊上,忽然传来魏昂陡然拔高的声音。
他大声道:“舅舅,你疯了?!”
“你要我带你进宫去找母妃,就为了找两个宫人?”
“今日之事,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钟宝珠和魏骁脚步一顿,对视一眼。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刘文修要找的……
不会是他们两个吧?
两个人收回目光,放轻脚步,缓缓上前。
走廊上,见魏昂把事情喊了出来,刘文修连忙摆手阻止。
“昂儿,悄声点!舅舅也是没办法了!”
“舅舅问遍了弘文馆的宫人。他们都说,馆里压根就没有姓卫和姓朱的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