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越发挺直了腰背。
昂首挺胸,宛若青松。
反正……
魏骁不自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刚才已经验证过了。
他主动去拽钟宝珠,不会怎么样。
他握住钟宝珠的手腕,也不会怎么样。
只有钟宝珠伸手牵他的时候,他才会浑身不自在。
所以……所以……
所以,钟宝珠一定是把毒抹在手心里了!
一定是!
魏骁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定下心神。
钟宝珠盯着他,瞧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便把头转回去了。
他可不是傻蛋,他偶尔也是会听听课的。
小杜夫子讲课,自然比不上钟老太傅和杜老尚书。
但是他脾气好,语调温和,思路清楚,和刘文修比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对了!刘文修!
他差点把刘文修给忘了。
他……
就在这时,殿外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匆忙的脚步声。
乒乒乓乓,由远及近。
紧跟着,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声怒斥,如惊雷一般,落地炸开。
“你们几个!好大的胆子!”
小杜夫子放下书卷,几个学生也转过头,齐刷刷看过去。
只见刘文修立在门外,一手扶着门扇,一手抓着书卷与戒尺。
他面色阴沉,带着怒意的目光,从学生席上扫过。
刘文修在过来的路上,就已经询问过馆内宫人。
一连问了几个宫人,他们都说,老太傅今日没来。
刘文修便笃定,此时思齐殿内,并无夫子授课。
他背对着讲席,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学生席,连头都不曾转一下。
所以,就算小杜夫子端坐在席上,他也没看见。
刘文修攥紧手里的铜戒尺,冷声道:“温书仪、郭延庆、李凌……”
可是这回,已经没有人怕他了。
就连经常被他刁难的温书仪和郭延庆,也不怕他了。
两个人端坐案前,抬头看向讲席,看都不看他一眼。
满殿学生,也都闭口不言,看向讲席之上。
只有魏骁抱着手,钟宝珠抬起头,好心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喏——
你看那是谁。
刘文修隐约察觉不对,顺着他们的视线,猛地回头看去。
与此同时,小杜夫子扬手一捶,重重敲响铜钟。
“当”
的一声巨响——
刘文修腿脚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杜……杜杜杜……”
小杜夫子就坐在席上,与刘文修对上视线,也不起身行礼,反倒抬起下巴。
就像方才,刘文修扫视几个学生一般,也上下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