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我可怜的宝珠哟,小屁股要开花了!”
大夫人急得不行。
门里门外,阶上阶下,来回转圈。
荣夫人身为钟宝珠的亲娘,却显得镇定许多。
她捏着手帕,靠在门柱上,反倒还安慰大夫人。
“大嫂,你别慌啊。”
“我们家宝珠机灵着呢。”
“有人打他,他还傻站着叫人打啊?每回他爹打他,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再说了,老太爷还在呢。宝珠会撒娇,老太爷就吃他这一套。”
“有老太爷在,护着宝珠。大爷和三爷两个做儿子的,还能忤逆不成?”
话音刚落。
两辆熟悉的马车,从街口拐角处驶过来。
大夫人一激灵,荣夫人也连忙站直起来。
“回来了!回来了!”
两辆马车接连驶来,依次停驻。
不等大夫人与荣夫人上前,前头那辆的马车帘子一掀,脚凳一放。
紧跟着,钟寻亲自背着钟宝珠,从车上下来。
见此情形,两位夫人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钟寻虽是文官,却也是修习过君子六艺的。
他年轻力壮,背着自家半大的弟弟,平平稳稳,轻轻松松。
钟宝珠就不怎么好了。
他趴在兄长背上,脑袋歪在兄长肩膀上。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两只手软软的,两条腿也软软的。
整个人都软软的,跟小泥人似的。
一瞬间,大夫人和荣夫人惊叫一声:“宝珠!”
话音未落,两人随即扑上前去,查看钟宝珠的状况。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大伯母,母亲。”
钟寻停下脚步,因着腾不出手来行礼,只好向她们点头示意。
“宝珠没事,他只是……”
还没说完,趴在他背上的钟宝珠,就有意无意地咳嗽两声,打断了他的话。
“咳咳……”
钟宝珠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位夫人,带着小小的哭腔和鼻音,抽噎着同她们讲话。
“回大伯母、娘亲的话,我没事,宝珠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他越是这样说,就越是欲盖弥彰,两位夫人就越是心疼。
“都变成这样了,还没事?”
“瞧这小脸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钟宝珠摇摇头,继续说:“真的没事,大伯父和爹爹没有打我……”
正巧这时,钟大爷和钟三爷,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太爷,也从车上下来了。
两位夫人转头看见,心里怒火,“噌”
的一下就窜了起来。
两人大步上前,对着自家夫君,抬手便打,低声呵斥。
“你们两个怎么搞的?下手没轻没重!”
“差不多打两下就得了,怎么还往死里打?”
钟大爷与钟三爷不好还手,只是一边抬手去挡,一边急忙辩解。
“打谁了?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