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做不好便罢了,难道连为人处世的道理都学不会吗?!”
“这么些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刘文修怎么会听不出来,老太傅是在指桑骂槐?
可是老太傅没有说破,年纪、身份与官职又压在这,他哪里有反驳或拒绝的余地?
刘文修哽了两下,竭力压下心中不满,只得低头应“是”
。
魏昂不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舅舅离开。
就在这时,钟宝珠举起双手,好似指挥千军万马。
所有好友听令!
吸气!呼气!
“唉——”
和当日刘文修对着他们叹气的声音,一模一样。
只是声音更大,音调更高,格外洪亮。
魏昂听见这动静,就知道他们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一群少年。
但他们也不怕,扬起头,就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样?
你舅舅对着我们叹气,我们就对着你叹气!
你舅舅对我们叹了一百多口气,我们这才叹了一口!
这就叫做——
报仇!
魏昂黑着脸,愤愤地走回位置上。
一行人也跟着转头,追着他叹气:“唉——”
老太傅刚正不阿,不能追着学生叹气。
但是他们可以啊!
他们是同窗,是同龄人,叹口气怎么了?
魏昂不胜其扰,坐在书案前,干脆低下头,用手捂住耳朵。
在一片叹气声里,魏骁起身上前,还想看他。
不会吧?还哭了?
最后还是钟老太爷,拿起案上小槌,敲了两下铜钟,宣布上课。
几个少年才安静下来,抱着手,得意洋洋地转回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狗报仇,十日也晚!
哼!
第26章小狗谈心
铜钟一响,开始上课。
钟老太傅端坐在讲席上,不动如山,不怒自威。
一群学生坐在底下,规规矩矩,安安静静。
特别是钟宝珠。
他双手交叠,放在书案上,昂首挺胸,一脸认真。
活像个六七岁、刚开蒙的小孩儿。
双眼睁得滴溜圆,目不转睛地盯着夫子看。
盯着夫子的第一眼——
刚才刘文修和魏昂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似的。
真是大获全胜,大快人心!
第二眼——
回味一下胜利的滋味,哈哈哈!
第三眼——
再偷偷回味一下,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