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钟宝珠小跑着钻进隔壁厢房。
他怕冷,但厢房只做临时洗漱用,只放了一个炭盆。
一点儿也不暖和。
钟宝珠端着铜盆,挪到炭盆旁,一边烤火,一边擦洗。
偏偏他又爱干净,身上每一处都要擦拭干净。
就这样磨蹭了半天,他才换上魏骁的中衣,披上干净的外裳,跑了出去。
太子府的侍从就在门外候着,见他终于出来了,还给他鼓劲。
“钟小公子,快快快!大家都到了,就差你一个了!”
钟宝珠笑着骂了一句:“你以为是赛马啊?”
“小的失言。”
侍从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帮他打开房门。
趁着他们洗漱的时候,侍从们就把房间收拾了一遍。
铜锅铜炉抬出去,锅碗瓢盆端出去。
连地板都擦了一遍。
钟宝珠走进去。
他的几个好友,已经在里间躺下了。
隔着一道门,他甚至能听见他们讲话的声音。
“钟宝珠怎么这么慢?”
“他一向磨叽,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都等困了,一会儿叫他吹蜡烛。”
钟宝珠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走到里间门前,然后——
一把推开房门。
“哈!我来了!”
魏骁房里有两张床。
一张大床,是他夜里睡的。
一张小榻,是白日里休憩用的。
他们小的时候,可以并排躺在大床上。
后来长大了,夏季打地铺,冬季只好分开睡。
而此时,魏骥、郭延庆、温书仪和李凌四个人,就躺在床上。
魏骁则枕着手,躺在小榻上。
身旁留出一个空位,明显是给钟宝珠的。
听见动静,五个人都抬眼看去。
“钟宝珠,快把门关上,风吹进来了!”
“你最后一个,把蜡烛吹了!”
“钟宝珠,快点过来。”
“来了来了。”
钟宝珠应了一声,吹灭蜡烛,摸黑跑进来。
他脱掉外裳,蹬掉鞋子,手脚并用地爬到榻上。
“魏骁,我要睡里面!你出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