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紧紧地抱着他,把他往后拖,咬牙道:“要的就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行!”
就在这时,李凌朝他们挥了挥手,第三个走进房里。
没多久,温书仪也追了上来,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还朝他们行了个礼。
“得罪了,我先进去了。”
“不!”
眼睁睁看着自己从第一变成垫底,钟宝珠气得仰天长啸。
四个人动作很快,马上就占好了想要的位置。
他们留出两个相邻的空位,看向钟宝珠和魏骁。
“你们两个,还能坐在一块儿吗?”
“我看难,要不还是把他们两个隔开吧?”
“我们今晚吃的可是汤锅,万一他俩打起来,那可真是……”
话没说完,但四个好友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们忙不迭站起身来,拖着软垫,就要换位置。
可就在这时,钟宝珠大喊一声——
“能!”
他磨了磨后槽牙,转过身,一把搂住魏骁的脖子:“有什么不能的?”
“今晚本来就是我和魏骁的……和好宴会,我们两个不坐在一起,这像话吗?”
魏骁低下头,看着他,露出那个熟悉的、阴恻恻的笑:“对,我们要坐在一起。”
几个好友眯起眼睛,怀疑地看着他们。
“真的吗?”
“哥们,别口是心非了。”
“七哥,你的头顶又在冒黑气耶。”
正巧这时,钟寻和魏昭走到他们身后。
不知道是谁,从背后推了他们一把。
“好了好了,别挡着路,快进去坐。”
两个弟弟顿时消了气焰,乖乖走进房里。
一群人先占好位置,才脱掉外裳,去洗脸洗手。
等他们收拾好,重新在位置上坐下,魏昭才吩咐侍从:“把锅子和炉子都抬进来。”
他不放心,又故意吓唬几个小孩:“别乱动啊。万一烫着了,太子府可不给治。”
“嗯嗯!”
六个少年围成一圈,跪坐在软垫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所有人都把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除了钟宝珠和魏骁——
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四手交叉,把手按在对方的膝盖上。
反正是乖得不能再乖了,从来没有这么乖过。
四个侍从抬着铜炉,另有两个抬着铜锅,从外面进来。
铜炉里是木炭,在外面点着了,散了烟,才抬进来,摆在正中,也不熏人。
铜锅里则是羊汤,用羊骨头熬的,加了点白萝卜和胡椒,汤色发白,香气扑鼻。
紧跟着,又有十来个侍从,把膳房备好的生肉生菜送进来。
肉有好几种,切成薄片的羊腿肉、砍成小段的羊肋排、剁得黏糊的羊肉羹。
还有一种肉,也是羊腿肉,不过做法不同。
要把羊腿肉去了骨,用油纸包紧实,送到冰窖里冻起来。
等羊肉冻硬了,再拿出来,用做木工活的刨子,刨成木屑一样的薄片。
用刀切鲜羊肉,不论菜刀多锋利、厨子刀工做精湛,都切不成这样。
这个吃法,还是小皇叔想到的。
就是上回,请他们去马球场打马球,又送他们去八宝楼吃午饭的安乐王。